拆线日的晨光清澈如洗,透过百叶窗斜斜地切进病房,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琴键般的光影。
沈清辰醒得比往日更早,静静看着那些光斑随着时间推移缓慢移动,心中涌动着一种近似朝圣的平静——今天是身体愈合的正式宣告,也是归家前最后的仪典。
陆明轩推门进来时,手中端着温水,见她已醒,眼中闪过温柔的讶异:“怎么醒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沈清辰轻声应道,任他扶着坐起,“像小时候春游前夜。”
这个比喻让陆明轩低笑出声。他拧了热毛巾为她擦脸,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名贵瓷器,指尖偶尔划过她脸颊时带着克制的温度。
“疼的话要告诉我,”他将毛巾放回盆中,“拆线会有些感觉。”
“不怕。”沈清辰抬眼看他,目光清澈如窗外初冬的天空,“比起生产那天的疼,这不算什么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进陆明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握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,喉结微微滚动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有些心疼,是语言无法承载的。
上午九点,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。李主任亲自操作,动作精准利落。
冰凉的剪刀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沈清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陆明轩立刻握紧她的手。
“放松,陆太太,”李主任的声音平稳,“伤口愈合得很好,线拆得会很快。”
确实很快。
不到十分钟,最后一根线被剪断取出。
护士重新消毒敷上敷料时,李主任仔细检查了伤口:“恢复得很理想。记住,六周内不能提重物,不能做剧烈运动,保持伤口干燥清洁。”
沈清辰点头应下,目光却已飘向窗外——那里有即将回归的、自由的世界。
午后,阳光将病房晒得暖融融的。
林薇薇和顾言来时,手中除了礼物,还多了一束浅粉色的洋桔梗,花瓣上沾着细密的水珠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辰辰,恭喜拆线!”林薇薇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,她把花插进窗边的玻璃瓶,转身时眼中忽然泛起泪光,“看到你现在这样,真好。”
顾言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,是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。
沈清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——那个曾经大大咧咧的林薇薇,如今在爱人身边显露出罕见的柔软。
“薇薇,”沈清辰轻声问,“你的书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