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日的晨光有种不同以往的清澈质地,仿佛特意为这个日子滤去了所有杂质。
沈清辰醒时,陆明轩已经将行李箱立在门边,里面整齐叠放着这些天积攒的衣物、用品,还有朋友们送的各色礼物。
他正在窗边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。
沈清辰静静看着,忽然意识到这是多日来第一次见他穿西装——挺括的深灰色面料,合身的剪裁,让他重新变回那个掌控一切的陆明轩。
但某些东西终究不同了:他接电话时会不自觉地望向她这边,眉宇间凌厉的线条在不经意间变得柔和。
电话挂断,陆明轩转过身,对上她的目光,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醒了怎么不叫我?”
“看你忙。”沈清辰撑着床沿慢慢坐起,腹部的牵拉感已经变成一种熟悉的钝痛,像身体在低声提醒她曾经历的磨难,“公司有事?”
“陈助理汇报几项常规事务。”陆明轩走到床边,自然地伸手扶她,“爸今天夜晚的航班。你爸爸上午已经从县城出来了,应该会比我们早到。”
这个消息让沈清辰心尖轻轻一颤。
父亲沈文柏教了一辈子书,性格内敛,不擅表达情感。
她生产那天,父亲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辰辰,爸爸为你骄傲。”
如今能亲自来接她出院,于他而言已是极致的情感表达。
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做最后的检查。量血压、听心肺、检查伤口敷料,一系列动作熟练利落。
“恢复得很好,”护士微笑记录数据,“陆太太回家后注意休息,按时服药,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医院。”
陆明轩认真听着,不时询问细节。
沈清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忽然想起孕晚期他们为是否提前剖腹产争执的那个雨夜——那时的他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,而此刻,这根弦松了下来,却依然坚韧。
上午九点,所有手续办妥。
陆明轩推着轮椅,沈清辰坚持要自己走到电梯口。
走廊不长,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谨慎地感受着身体的反应。
伤口在隐隐作痛,但不再是那种尖锐的撕裂感,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存在,提醒她新生命诞生的代价。
电梯下行时,沈清辰透过镜面墙壁看见两人的倒影——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,头发简单束在脑后,脸色还有些苍白;陆明轩站在她身后半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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