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
窗外是青禾分局的操场,午后的阳光把几棵法国梧桐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苏小燕的娘家呢?”他问。
赵宗华翻了翻户籍信息:“苏小燕娘家在苍民镇下面的一个自然村——塘坎村。父亲已故,母亲王桂英,六十一岁。苏小燕和郑大军有一个女儿,七岁,案发时登记的监护人就是外婆王桂英。”
“孩子在外婆那里。”陆诚转过身来,“丈夫在莞市,妻子据说在浙省,孩子扔给了外婆。王桂英——有她的联系方式吗?”
“有一个座机号码。”
“先别打电话。”陆诚说,“上门。”
“谁去?”
“我去。”
赵宗华看了他一眼。陆诚的表情很平静,但赵宗华了解他——这种平静,恰恰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“你觉得就是她?”赵宗华问。
陆诚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一个女人,手机停了,微信停了,银行卡停了,社保停了。她的丈夫说‘她去了浙省’,但说不出她的新手机号码。她的女儿在外婆家,母亲一年多没见到她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法医报告,翻到死者特征那一页。
“死者右下腹有阑尾手术瘢痕,左小腿外侧有烫伤瘢痕,左下第六磨牙有金属充填物。如果苏小燕的母亲能确认这些特征——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
不需要说完。
……
……
从青禾分局到苍民镇,开车要大半个小时。从苍民镇到塘坎村,还要再走二十分钟的村级公路。
陆诚带了赵宗华和黄涛。
三个人坐一辆便衣车,没穿制服,没通知苍民镇派出所。陆诚不想搞出动静——这个阶段,身份还没确认,嫌疑人还在千里之外,一切都要安安静静地来。
车从青禾出城后,城市的楼房很快被低矮的民房和大片的农田取代。道路变窄,弯道变多,偶尔有一辆拉着竹子的拖拉机轰轰地从对面开过来。
黄涛坐在后排,抱着笔记本电脑,还在翻数据。
“陆队,我又查了一个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“郑大军,三十八岁,苍民镇团山村人。初中毕业后在镇上学了两年泥瓦匠,二十岁出去打工,一直在建筑工地上干。中间回来结过一次婚,离了。后来跟苏小燕结婚——苏小燕比他小五岁,塘坎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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