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的。不是案发现场的照片——是他离开院子的时候,回头拍的那一张。
王桂英搂着甜甜,阳光照进来,影子很长。一老一小一狗。
他看了几秒钟,把手机放下了。
虽然做刑警一年不到,但他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。每一个死者的背后,都有一群活着的人——他们的父母、配偶、孩子。破案不能让死者复活,但可以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。
方敏华等了三年。陈素兰等了两年多。
她们等的不是赔偿,不是道歉——是真相。
真相是欠债。查不出来,那笔债就一直在。
陆诚闭上了眼。
明天要见曹学明了。
这是整个案子里最关键的一步棋——不是因为曹学明一定会说什么,而是因为见他这个行为本身,就等于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。
石头扔下去,水面会起涟漪。涟漪会传到岸边。岸边站着的人——那些以为水面永远平静的人——会做出反应。
而反应,就是破绽。
陆诚睁开眼,站起来,关上窗户。
秋天的夜风已经有凉意了。
他走出办公楼,天上的星星还是很多。跟那天晚上吃完酸菜鱼时看到的一样多。
但今晚的星星,看起来像是更远了一些。
——不是星星更远了。
是他要走的路更深了。
……
曹学明住在青禾区老城区的一个干休所小院里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,不算新,但保养得好。花坛里种了几棵月季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一个退休干部的标准生活状态。
陆诚和赵宗华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。
敲门的是赵宗华。门开了,开门的是一个女人,五十来岁,穿着居家服,手里拿着抹布。
“请问——”
“您好,我们是青禾区公安分局的。”赵宗华出示了证件。“请问曹学明曹局长在家吗?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,是意外。然后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老曹,公安局的来了。”
屋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请进来。”
声音很稳。
陆诚和赵宗华走进了客厅。
曹学明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和一份报纸。他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但精神不错,戴着一副老花镜,看到两个人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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