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捉着裙摆,眼睛看着石阶,走得小心,接过话:“妾身明白。”
他是不放心让她和孩子去中部,一来,那里刚定下,不太稳定,二来,中部只是乌滋的中部,同东部三城相邻,三城如今并未归顺,不仅不归顺,俨有联合起来敌对之势。
而三城之后就是弥国,弥国此时新帝当政,太过危险。
是以,陆铭章情愿让她和孩子在后方,默城靠近夷越,夷越是一条强而有力的退路。
不论哪一方,都不敢轻易在靠近夷越的地界生事。
两人缓缓走到阶下,在湖池附近的轩子歇坐,灯笼被挂于轩栏。
朦胧的光线中,戴缨看向他,微笑道:“三年过去,妾身瞧大人不曾有什么大变化,倒是我,容颜衰去了些。”
陆铭章真就在她面上打量几眼,说道:“没有的事,仍是青春的……”
“比从前多了一份不一样的静韵。”他补充道。
“这是哄我开心呢。”戴缨抿嘴笑了笑。
如今的她三十年岁,同二十岁的自己相较起来,随着年月突显的差异非身体上的,而是心境上的。
而陆铭章在她看来仍是从前的样子,就是人们常说的“抗老”。
他的皮肤很细,即使年近四旬,脸上也没什么纹路,在灯光下看起来甚至有种润泽的光感,不知这算不算是得天独厚的眷顾。
唯一不相称的,就是头上生了华发,不过这个是一直都有的,近几年来似乎不增不减。
她甚至想着,如果没有这一头白发,以他这副挺拔的姿容、沉静的气度,完全可以在实际年龄上减去十岁。
那便是他呈现的样子。
她将手放到他的手心,靠着他的肩头,一时间两人皆没有说话,看着昏黄灯光下的景物。
杂丛传来唧唧虫鸣。
她又将双手环着他的臂膀,同他十指交揉,后来,她似乎觉得不够,将手探到他宽大的衣袖内,抚上那紧韧的小臂。
“这次回来……再走,不知又要去多久……”她说道。
其实陆铭章只需坐镇后方,但他求速度,来往书信传达皆需要时间,他等不了,况且传达书信的过程中,不知又会出现什么变数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亲赴,在中部四城辗转。
三年,以武迫之,以利诱之,拿下了中部四城的主权,这个速度在他看来,还是不够迅捷,因为靠近弥国的三城,他没能成功拿下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