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忆秦娥・碎桂寒》
寒雾叠,临桂朔气如霜切。
如霜切,危楼失色,旧痕凝血。
金桂飞残金山别,墟棚劫火经年咽。
经年咽,残笺衔恨,星火永不灭。
广场上的空气裹着雨水的凉薄,莎莎的小靴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出钝响,蓝灰色的眼眸泡在泪里,声音发颤:“姥姥,这临桂的风是刀子做的。”
她冻红的小手捏着干桂花硌着掌心——枯褐的碎粒,像姥爷宁德益当年没说完的话,断断续续,硌得人生疼。那是姥爷生前最爱的金桂,晒干了藏在烟袋里,连烟味都混着甜香,如今却只剩这几把枯褐碎粒,陪着她们祖孙重回这片伤心地。
宁小红抬头,眼前的黄色高楼外墙褪色起皱,像一截枯朽的老木,毫无生气。“临桂欢迎您”的标语褪成淡红泛白的颜色,像一道迟迟没能愈合的伤口,横亘在路口,刺眼得如同当年推土机碾过铁皮棚的痕迹。
风卷着沙砾,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。卖烤红薯的铁皮桶突然轰然倒地,穿黑制服的青年人抬脚碾过那摊焦黑的薯泥,语气粗蛮如冰:“滚远点!别在这碍事!”
那蛮横像冰碴,狠狠扎进宁小红的喉咙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急忙抱紧莎莎转过身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怀里藏着的油纸包——那是宁德益当年留下的材料,是她们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。墙角摆地摊的老人,正用一只旧碗接屋檐滴下的雨水,水里映着满脸愁苦,像极了当年金山市场里,那些被驱赶的个体户们的模样。
“说是要清退占道经营,建那个新区嘞。”老人牙齿打颤,分不清是冻的,还是怕的,“可我们这些早年依法缴税的个体户,如今连在路边晒晒太阳,都像偷东西的贼人。”
话音刚落,莎莎手里的干桂花便被狂风卷了出来。枯褐的碎粒胡乱飞舞,最后粘在褪色的标语上,像给这座城市僵硬的假笑,糊上了一层陈年的血痂,刺目得很。那甜香混着尘土的味道,突然勾起了宁小红心底最痛的回忆。
那场大火的焦糊味,毫无征兆地呛进喉咙,呛得宁小红眼眶发涩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2011年6月15日凌晨,没有月光,大雨浇着你姥爷摆摊的铁皮棚,可狂风却卷着火舌,拼命往上窜。火烧穿了棚顶,连你姥爷唯一的蓝布褂,都化成了灰。”
“2012年11月1日,推土机轰隆作响,三个半小时就推平了五十四个铁皮棚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抚过怀里的油纸包,语气里浸满绝望,“五天后的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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