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离身啊。”她的声音里透着生理的冷,眼底却藏着后怕,“我带着莎莎,绕了三条巷,才敢来你这,怕有市场物业的眼线。”
莎莎突然拽住她的衣角,混血儿的卷发蹭着老人袖口,眼里满是惶恐:“姥姥,他们会像抓麻雀那样抓我吗?柱柱哥上次网了好多麻雀,说要烤着吃。”她不懂什么是材料,只知道,姥姥怀里的东西,比她的干桂花还重要,也比她的桂花糖还珍贵。
“不会的。”宁小红把孩子揽进怀里,手指梳着她的卷发,眼神却飘向肖童,带着复杂的软,还有一份沉甸甸的托付,“莎莎不属于这个国度。”
肖童倒茶的手顿在半空,玻璃杯晃了晃,茶水溅在桌上洇开深色痕迹。她看着莎莎的眼睛,突然心颤——那澄澈的光,竟和梦里追着问“爸爸归期”的自己重合了。
蓝布包打开,露出用油纸裹了三层的材料。宁小红推过一叠,纸页泛黄发脆,边缘卷着毛边,像晒枯的烟叶一碰就碎,上面的墨字,是师傅宁德益的笔迹,力透纸背,带着愤怒与不甘。“一式两份,这是给你的,跟给老二的一样。”
她的指节叩击桌面,声音在夜里格外清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师傅说,多存一份材料,就多一分底气,免得被一锅端。”
14年前那个冬夜,突然撞进肖童的脑海:市场物业管理所的人封锁了临桂县城,拦住了出城的交通要道,撬开了宁德益的住所,也踹开肖童的家门......
莎莎突然抬头,眼睛亮得像当年梦里的山涧水,也像师傅宁德益当年坚守的眼神:“肖阿姨,姥姥说你会打‘妖怪’?打那些黑衣服的妖怪。”
“阿姨不是孙悟空,”肖童清了清嗓子,拿起桌上的勋章晃了晃,又指了指桌上的材料,眼底满是坚韧,“但阿姨有‘护身符’。”
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,夜色更浓了,宁小红抬头时,仿佛看见2011年6月15日的火又烧了起来:金山市场的铁皮棚在火里噼啪作响,桂花糖的甜混着焦糊味,飘了半条街;2012年11月6日深夜目送宁德益被李小山兄弟抬走时,眼里的不甘......她站起身,把蓝布包往莎莎背上一挎,语气急促:“走了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我送您到巷口。”肖童抓起藤椅上的旧外套她穿了十三年。
“别。”宁小红按住她的肩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到处都有眼线,把材料用起来,才是对我、对你师傅,最好的交代。”
肖童站在门口,看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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