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,浑然不觉外界的风势已陡然加剧。
“罢了,还是回去吧。” 肖童暗自思忖,这风若是再急,定是要落大雨的。这般鬼天气,物业管理所那帮养尊处优的工作人员,定是不会冒着风险出来清场的,“再说天也快亮了。”她省了这守棚子的心思,当下只盼着护好孩子平安。
肖童没再耽搁,指尖飞快地拽过背带,熟练地将孩子牢牢绑在胸前,又掖了掖孩子颈间的衣角,这才猫着腰,钻出了铁皮棚子。
六角街砖的地面被大风刮得干干净净,连片垃圾都找不着。秧塘大排档门口那六张矮脚火锅桌,还照旧占着人行道,守店的小伙计压根没看摊,反倒凑在金山食乐综合经营部门口看人打牌。
牌桌旁,食乐经营部的老板娘正捏着牌数来数去 —— 这该就是本地人说的 “数醒”吧。肖童认得里头那个叫火鸟的,另外两个面生得很。
平常在她摊前的两把帐篷伞底下凑局打牌的两桌人,此刻只剩一桌了,她瞥了一眼,坐着打牌的就熟悉蒋记烧烤的老板娘,站着看热闹的村民烧烤铺的老板娘,也是她眼熟的。
这帮生意人真是久经考验,见怪不怪了,任凭头顶风刮得再狂,脚下尘土卷得再净,也吹不散他们手里的字牌、坐得稳稳的阵仗。
正对着金山市场大门的肥羊烧烤摊,帮工的一男一女正慌着把桌椅、烤鱼箱往仓库里拖。肖童刚走出自己摊位门口,就听见那扇刚封没多久的消防通道银色铁门,“咔嗒” 一声落了锁。
站在金山市场的路口,肖童望着空荡荡的路面,目送肥羊烧烤的老板蹬着三轮车,载着烧烤架飞快地蹿远了。
狂风裹着土腥味往脸上扑,肖童忽然犯了难:往哪儿去呢?走金山广场?看这架势,雨点转眼就要跟着风来;走水果摊那条路?黑黢黢的不踏实;还是去粮库那边吧,那儿有屋檐,真下雨了好歹能躲躲。
肖童低着头,一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微宝,沿着市场门口干干净净的沥青路往地区粮库走。门卫室里,看门人低着头睡得正沉,玻璃门把外头的狂风隔绝得严严实实,里头连点风声都听不见。她贴着粮库的门面,迎着风又躲着风,一步一步慢慢往金源 太 阳 城 挪去。
刚到金源 太 阳 城门口,肖童忽然摸了摸空手 —— 哎呀!刚才锁门时,把喂孩子的奶瓶搁在拉闸门的锁眼旁忘了拿!“得回头去拿!” 她心里嘀咕,“这可是家里金贵的物件,这会儿回去准还在,等天亮了指不定就丢了。”
没办法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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