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冷冽果断的面孔,举手投足间确有几分将帅风范,连太子都在马上击节赞叹。
可她又想起他在家带娃的样子,让乐瑶骑在自己脖子上满院子跑,小姑娘揪着他的头发当缰绳使,他还故意左右摇晃装作要摔的样子,逗得她尖叫大笑。
这两副模样叠在一起,唐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,她正准备收拾收拾回家看看那父女俩相处得如何,却有一位嬷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脸色发白:
“文娘子,不好了!上个月咱们交付的那批丸药,回春堂那边说药品不达标,有好几箱生了虫蛀,还有霉变的迹象!他们说若是卖出去了吃坏了人,可是要出人命的!”
唐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自从丸药的生产线走上正轨之后,便再也没有停过工,如今这已经是慈幼堂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,怎么会突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?
她当即吩咐身边的人:“回怡园跟二爷说一声,慈幼堂这边有急事,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开,让他不用等我晚膳了。”
身边的人应了一声,急匆匆地传话去了。
没想到这一忙,便忙到了第二天傍晚。
她连夜监修生产记录,逐一排查每一个环节的漏洞,又紧急召回已经发出的那批药材,清点、销毁、统计损失,还要与药商交涉赔偿事宜。
等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时,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。
回到怡园时,暮色正浓。
她穿过垂花门,绕过影壁,一眼便看到了廊下的情景。
江凌川歪在廊下的躺椅上,身上趴着乐瑶,父女俩一大一小,睡得正香。
乐瑶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口水濡湿了他胸口一小片衣料;江凌川一只手松松地搭在她背上,防止她翻身滚落,另一只手垂在椅侧,指间还夹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子。
听到脚步声,江凌川懒懒地掀开眼皮。
见来人是她,他也不起身,只是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,一边轻轻抚着乐瑶的后背,一边用一种幽幽怨怨的语气开口道:
“瑶啊,你看,你忘了爹和崽的娘,终于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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