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房间简陋,但还算干净。
上官拨弦靠在床头,艰难地调息。
蚀骨瘴的毒性已蔓延至心脉附近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痛。
她取出陆登科给的药瓶,倒出最后一颗药丸。
这是压制毒性的药,服下后能暂时缓解,但药效过后反噬会更烈。
她犹豫片刻,还是吞了下去。
片刻后,剧痛稍缓,她终于能喘口气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,已是戌时。
阿箬还没回来。
上官拨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
以阿箬的脚程,早该回来了。
她强撑着起身,走到窗边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。
正欲下楼寻找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姐姐,是我。”
阿箬的声音。
上官拨弦松了口气,开门让她进来。
阿箬背着一个大包袱,脸色却有些苍白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阿箬将包袱放在桌上,“药材都买齐了,还买了绳索和铁锹。明早我们就上山。”
她说话时,眼神闪烁。
上官拨弦察觉到异样,但没有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她不想逼阿箬。
“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嗯,姐姐也是。”
阿箬退出房间。
上官拨弦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胸口的痛楚虽被药力压制,但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却挥之不去。
她想起师父上官鹰。
那个严厉又慈祥的老人,总说她性子太倔,迟早吃亏。
如今看来,师父是对的。
但她不后悔。
若重来一次,她仍会为救李灵闯落魂渊,仍会为破仪式硬接那一掌。
有些事,明知凶险,也必须做。
这是她的道。
窗外月光渐移。
就在她将睡未睡之际,突然听到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阿箬。
她立刻清醒,悄然起身,藏身门后。
脚步声在她门外停下。
片刻,门缝下塞入一张纸条。
她等脚步声远去,才拾起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欲救阿依娜,子时独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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