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辈————」
看到北原信出来,她小声喊了一句,声音有点飘。
「怎麽?被吓到了?」北原信把烟收了起来,笑着问她。
「嗯————有点。」
菜菜子老实地点点头,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好像那里还有没消退的鸡皮疙瘩,「特别是最後那个擦眼镜的动作————前辈,那个时候,佐藤到底在想什麽啊?」
她翻开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上,一脸求知若渴但又心有余悸的表情:「我在台下看的时候,觉得那根本不是在擦眼镜。感觉像是在————在擦掉什麽脏东西一样,但是明明眼镜很乾净啊。」
北原信靠在墙上,想了想。
「他在想什麽?其实什麽都没想。」
「?」菜菜子愣住了。
「人在极度恐惧或者崩溃的时候,大脑是会死机的。」
北原信伸出手,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,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机械的冷感,「那个时候,人」的逻辑已经断了。为了不让自己疯掉,身体会接管大脑,强行去做一些最熟悉的、最职业化的动作来找回安全感。」
「对他来说,擦眼镜、整理袖口,就是他的安全屋」。只要眼镜擦亮了,制服穿好了,他就不是那个处理屍体的共犯,他依然是那个完美的礼宾员。」
「所以,那个笑容不是笑。」
北原信指了指自己的嘴角,「那是一道上了锁的门。门关上了,里面的人就死透了,剩下的就是个干活的机器。」
菜菜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温和的前辈,脑海里却全是刚才大银幕上那个冷冰冰的怪物。「把活人演成机器————」
她喃喃自语,借着通道口那盏昏黄的应急灯,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记着:【当情绪无法处理时,用职业本能去覆盖人性。】
写完,她合上本子,长出了一口气,看着北原信的眼神里满是崇拜,但又多了点别的。
「前辈,虽然这麽说有点失礼————
她拍了拍胸口,「但看完这部电影,我今晚回去估计要做噩梦了。您刚才那个眼神,真的————一点活人气都没有。」
「那是好事。」
北原信笑了,这次是真心的笑,带着点温度,「说明我在酒店的实习没有白干。
他看了看手表。
「行了,早点回去吧。别想太多了,演戏是演戏,生活是生活,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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