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说得这帮喝高了的老头子眼圈泛红。
这就是京都的规矩。
你可以演技不好,也可以脾气不好,但你不能不懂「道」。在这里,拍戏不是为了成名,是为了守住那份从昭和时代传下来的手艺。
「北原君。」
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老人开口了。
原本像是煮开了水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,就像是那股热浪被谁按了暂停键。
高田宏治。
东映侠义片的金牌编剧,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「衣食父母」
此时,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和服,面前只放了一杯茶。
「高田老师。」北原信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保持着晚辈的恭敬。
高田宏治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北原信看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「还记得那天在茶室,我对你说过什麽吗?」
北原信点了点头。
当然记得。
那天这个老人扔给他剧本时说,这是给《极道之妻》立的墓碑,是最後的绝响。他请北原信来,是为了在那场葬礼上跳最後的一支舞。
「我当时说,这个时代结束了,我们也该体面地入土了。」
高田宏治环视了一圈四周。
没人说话。
大家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酒杯。松方弘树捏着酒瓶的手指有些发白,岩下志麻也垂下了眼帘。
这早就不是秘密了。
这场酒宴,说好听点是庆功宴,说难听点,就是东映京都摄制组的「散夥饭,O
大家都知道,高田老师写不动了,任侠片的时代也过去了。
喝完这顿酒,很多人可能都要告别这个圈子了。
「但是。」
高田宏治的话锋突然一转。
老人伸手摸了摸桌上那叠厚厚的台本,手指有些粗糙,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「看了这一周的拍摄,尤其是昨天最後那个镜头————」
他的视线落在北原信身上,眼神里那种属於暮年的浑浊散去了一些,亮起了一抹属於创作者的、贪婪的光。
「我突然发现,我错了。」
「不是这个题材死了,是我们这帮老家夥的脑子死了。」
高田宏治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像是做出了什麽决定:「那个吻,那个为了往上爬而不顾一切的眼神————你演的真田狂次,让我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。」
「那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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