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气,不再是深夜那种金属与血腥混合的冷冽气味。他在一家摊前停下,买了一碗热汤,连碗带汤端在手里,穿过几条巷子,来到浮空山的山脚。
山脚的卫士已经换了班。银白战甲的卫士站在石阶两侧,面容冷峻,腰间的兵器崭新,像是刚打磨过的。他们看到韩铮,没有阻拦,也没有通报,只是让开了一条路。
韩铮端着那碗汤,走上石阶,穿过那些卫士的队列,脚步均匀,没有一点急促的意思。
殿门虚掩着。他伸手推开,里头的灯光比外面亮一些,地面上的木纹被光一照,便显出一种温润的蜂蜜色。姬长夜正坐在桌前,似乎正在翻看一卷书册,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目光落在韩铮手中那碗热气尚未散尽的汤上,停顿了一瞬,然后放下书册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“这么早。”
“有人昨晚摸到了我住的客栈。”韩铮将那碗汤放在桌角,从怀中取出那枚“二”字令牌,放在桌上,又取出那半枚玉简碎片,放在令牌旁边,“刺客带的。令牌刻着‘二’字,是你弟弟的东西。但他死前说了一句——令牌是幌子。他身上的玉简碎片,断面上有一个残字,应该是‘姬’。”
姬长夜没有急着看那两样东西。他先端起那碗汤,用汤勺舀了一口,慢慢喝完,然后放下碗。“汤不错,可惜凉了一点。”他将碗推回桌角,这才伸手拿起那枚令牌,在指尖翻转了一圈。
令牌的纹路和质地,韩铮都记得很清楚——粗犷,边缘带着毛刺,像是一枚被匆忙凿出来的印记。姬长夜的目光没有在“二”字上多作停留,而是仔细看了看令牌背面的纹理,那种因反复磨损而形成的细微变化。“令牌确实是我弟的。”他将令牌放下,“但他所有的令牌都放在他书房的暗格中,他本人没有随身带令牌的习惯。他身边的侍从也碰不到那个暗格。”
他拿起那半枚玉简,对着光照了照。断口处的纹理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,那些微小的裂纹像是顺着某种方向排列,而不是随机开裂。他微微眯起眼睛。“这枚玉简的碎片,不是从普通玉简上折断的。它原本是一块信物令牌的一部分。这种材质,只有无极宫内部的长老级人物才会使用。”
他放下玉简碎片,沉默了片刻。“喊我弟弟来对峙,你介意吗?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韩铮说。
姬长夜起身,走到殿门口,对门外的卫士低声说了几句话。卫士转身离去,脚步声在石阶上迅速远去。韩铮在桌边坐下,那碗汤已经不再冒热气了。殿内安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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