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:“陆时衍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把这杯牛奶喝完,立刻跟我回去睡觉,明天早晨六点起来继续。第二,我坐在这儿陪你,你什么时候弄完我什么时候睡。”
“你明天上午十点有董事会。”
“你也知道现在是凌晨两点?”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十秒钟,最后陆时衍先投降。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,上唇沾了一圈奶渍,看起来跟他在法庭上-舌-战群儒的形象相去甚远。苏砚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,动作自然地像做了几百遍。
“那三份答辩状怎么办?”
“我明天早起看。”
“你起得来?”
“你叫我。”他说,“你叫我,我就起得来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这句话听起来简单,但她知道对陆时衍来说意味着什么。他这个人防备心重到离谱,睡觉的时候手机要放在枕头底下,门要锁两圈,窗帘必须拉得严丝合缝,哪怕是半夜惊醒也能在三秒内恢复清醒。他曾经告诉过她,那是因为习惯了随时被背叛的感觉——导师、未婚妻、曾经信任的朋友,都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从背后捅过刀子。
但现在他说“你叫我,我就起得来”。
他把自己的睡眠交给她了。
苏砚把嘴角压了又压,最终还是没压住,露出一点笑意:“那你回头别说是我耽误你工作。”
“不耽误。”他站起身,顺手把电脑合上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下午薛紫英发了一封邮件过来,说她在多伦多安顿好了,找了一家公益律所,专门帮那些被大公司侵权的小创业者打官司。”
“她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她说那边的冬天太长,但空气干净。”陆时衍顿了顿,“她还说谢谢你,上个月帮她妹妹搞定了实习的事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苏砚拿起空杯子往厨房走,语气轻描淡写,“她妹妹学的是AI伦理,正好是我们公司研究院需要的人才方向,跟私人交情没关系。我用人的标准从来不掺水分。”
陆时衍跟在她身后,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的嘴比我的还硬。”他说,“明明是你让HR主动联系的她妹妹,还特意嘱咐不要提你的名字。苏总,你知道你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行为,在心理学上叫什么吗?”
“你再分析我就让你睡书房。”
“叫‘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个好人’。”
苏砚转身把杯子往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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