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,像一颗被打磨到完美角度的钻石,每个切面都折射出恰如其分的光。但此刻这个笑不一样——这个笑不是给任何人看的,是从心里的某个地方自己冒出来的,笨拙、生涩、毫无防备,像石缝里钻出来的一朵野花,不知道该往哪儿开,就随便开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你什么德性吗?”苏砚忽然说。
“什么德性?”
“就现在这样。把衣服给女生披上,然后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,觉得自己特别绅士,其实特别傻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。“傻吗?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核心竞争力。”
“核心竞争力?”苏砚笑出声来,“你用商业计划书的术语形容自己追女生的方式?”
“我是律师,用词精准是我的职业素养。”陆时衍一本正经,“而且我没有在追女生。我在追你。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追女生是一般现在时,追你是现在完成进行时——从过去某个时间点开始,一直持续到现在,并且还将继续持续下去。”
苏砚看了他三秒钟,然后转过头去,对着满城灯火说了一句很轻的话,声音被风卷走了一半。
“你不用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苏砚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转过头来看着他,眼睛里倒映着远处高楼的光,亮得不像话,“陆时衍,你不用追。我就在这儿。跑不掉的。”
天台上忽然安静了。连风都停了片刻,被单不再鼓动,垂下来,像幕布落下后的静默。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,隔了很多条街传过来,被夜滤得又轻又远,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陆时衍走上前一步。苏砚没有退。他又走了一步。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,又从半臂变成了一个拳头的宽度,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——她身上有今晚宴会上残留的白茶香水味,还有一点点天台风里的灰尘味,混在一起,像一座城市和一个人重叠的标记。
“苏砚,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,想了很久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先把眼睛闭上。”
“不闭。”苏砚双手抱在胸前,下巴微扬,恢复了平时那副“别跟我耍花招”的表情,“上次有人让我闭眼,结果往我脸上抹了奶油。那是我二十二岁生日,从那以后我就立了一个规矩——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让我闭眼,我都先假设他要往我脸上抹东西。”
陆时衍无奈地叹了口气。“我不抹奶油。”
“那抹什么?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