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共同语言。
苏砚几乎是逃回车里的,耳朵尖又开始发烫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。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红份额,大概在这一天之内全部用完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不是小周,是薛紫英。
薛紫英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她了。自从那场终极庭审之后,薛紫英出庭作证,指认了自己的导师和资本方勾结的内幕,然后在一个没有风的清晨飞去了巴黎。走之前她给苏砚发过一条消息,很长,大意是说“我对不起你们,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,但我会用余生来弥补”。苏砚回了一个字——“好”。倒不是冷漠,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有些人之间的债,不是一句原谅或者不原谅就能算清的。薛紫英曾经是陆时衍的未婚妻,也曾经被幕后黑手胁迫着做过不少错事。她在利益和良知之间摇摆过,在背叛和救赎之间挣扎过。苏砚不恨她,但也做不到毫无芥蒂地跟她做朋友。
此刻薛紫英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了。恭喜。他值得。”
苏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回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
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,翘得很轻很轻,轻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都不一定能发现。但她自己知道,那是在笑。
她把手机放下,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。栗子很甜,甜得有点过分,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娘多放了一勺糖。她一边吃一边想,陆时衍喜欢吃甜的,这两袋栗子他肯定能吃掉一袋半。
然后她又想,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记得别人喜欢吃什么了?
车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。霓虹灯把夜色切割成一块一块的,有人在加班,有人在回家的路上,有人在约会,有人在分手。而苏砚,她只是开着车,带着两袋糖炒栗子,和一个刚刚被打开的念头——想见一个人。
这个念头一旦长出来,就像春天的野草,怎么拔都拔不掉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苏砚的车已经停在陆时衍家楼下了。
她坐在车里,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,另一只手里是昨晚剩下的半袋糖炒栗子。她没有发消息告诉他,也没有打电话,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车里,仰头看着那扇窗户。
窗户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,像一面白色的帆。
她忽然想起父亲。
小时候,父亲也喜欢这样等她。上学的时候,他的老捷达永远比校车早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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