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疼了。以前一想起来胸口就闷,堵着一团棉花一样的东西,刚才在台上说出来之后,那团棉花好像被人抽走了。空是还有点空,但不闷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时衍说,“空的地方可以装新的东西。”
苏砚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他。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把她那双总是带着冷静和锐利的眼睛洗出了一种罕见的柔光。她伸出手,食指点在他的心口上,轻轻戳了一下。
“这里。空了多久了?”
陆时衍低头看了看她戳在自己心口的那根手指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不是在回避问题,而是在诚实地计算答案。他曾经以为自己心里装的是对导师的执念、对真相的执念、对正义的执念,后来导师倒了,真相大白了,正义来了,那些东西却没能把心里的空填满。填满的,是她在医院那夜握着他的手睡着时的体温,是她在台上说出那些掷地有声的话时他心里的骄傲,是她忘了拿奖杯那一下笨拙的可爱。
“空了很久,”他说,“但现在满了。”
苏砚把手指收回来,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步子快了几分,耳廓又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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