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满当当:保鲜盒里放着一份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的青椒肉丝,旁边是一碗米饭,米饭上卧着一颗煎蛋。保鲜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。
白色的。他这次用的是白色的——休战的颜色。
上面只写了四个字。
“微波炉热。”
苏砚站在冰箱前,冰箱里的冷光打在她脸上。她手里拎着高跟鞋,光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头因为受凉微微蜷着,头发散下来挡住了半边脸。凌晨一点的客厅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。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便利贴揭下来,对折了一下,放进了自己的睡衣口袋里。
她没有用微波炉。她把青椒肉丝和米饭倒进锅里,开了小火慢慢炒热。油锅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她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,身上的旧T恤上写着那句“I’m not arguing, I‘m just explaining why I’m right”。油烟溅起来烫到了她的手背,她缩了一下手,但没有停。
蛋炒饭的香气把陆时衍从卧室里引了出来。他靠在厨房门框上,眼睛还是半闭着的,头发翘着一撮。他穿着睡衣,看了一会儿苏砚炒饭的背影,说了一句让她差点把锅铲掉进锅里的话。
“蛋炒饭,我的那份呢?”
苏砚回头看了他一眼,把锅里的饭盛到两个盘子里,动作很快很稳,像是完成了一项精准分配的商业决策。她把其中一盘推到他面前,筷子搁在盘沿上,转身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。她低着头吃饭,偶尔抬眼扫他一下,又迅速移开,那眼神像是在翻阅一份合同草案,试图在字里行间找到什么隐藏条款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开口了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冰箱的分界线,从明天起,撤了吧。”
陆时衍的筷子停了一下。他看着盘子里最后一块青椒,把它夹起来放进嘴里,嚼完了,咽下去了,然后说:“理由呢?”
“理由——青椒肉丝需要冷藏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,耳朵尖有一点点泛红。
陆时衍点了点头。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是把两个人的空盘子收走,放进水槽。拧开水龙头的时候,热水冲到盘子上,白色的蒸汽漫上来,模糊了窗户玻璃。玻璃上映着苏砚的影子——她靠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端着那杯水,嘴角弯着,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,肩膀是松弛的,像卸掉了一层看不见的重物。
第二天早上,苏砚在冰箱门上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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