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没有人绑架我的家人。我是自己选的。”
孟晓渔放下手里的肉串,苏砚停下了剥蒜的手。两个人同时看着薛紫英,露台上忽然安静下来,连马路上的车流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
“导师找我的时候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紫英,你有天赋,但你永远比不上陆时衍。因为他是天才,你只是一个努力的人。天才不怕输,努力的人最怕输,因为输了对天才来说只是摔倒,对努力的人来说,是证明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始终平静,像是在复述一份案卷里的证词,客观、冷静、不带感情色彩,但每一个字落在地上,都像是玻璃碴子,扎得人生疼。“我当时不信。我想证明他是错的。所以我帮导师做事,帮他收集信息,帮他设局,帮他对付陆时衍——不是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不对的,而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对的,但我还是做了。因为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证明自己。而导师给了我那个舞台。”
“后来呢?”孟晓渔的声音沙哑。
“后来我输了。”薛紫英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有自嘲,有释然,还有一种被岁月磨去了所有棱角之后的坦诚。“不是在法庭上输的。是在证据被公开的那一刻。当我看到那些被篡改的记录、那些被删掉的邮件、那些被导师踩在脚下的人——我忽然发现,我已经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。不是输了官司,是输掉了自己。”
她拿起酒瓶,对着瓶口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她的手在抖,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苏砚注意到她握酒瓶的姿势,指节发白,像是在握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所以我不告而别。因为我没脸跟你们说这些。”薛紫英放下酒瓶,转头看向苏砚,目光坦荡得让苏砚心里一颤,“苏砚,我欠你一个道歉。不只是因为帮导师对付过你,更是因为——你赢了之后,没有踩我。你把我留在证人席上,没有追问我做过什么。你给了我一个体面。”
露台上又安静了。远处有一架夜航的飞机掠过天际,翼灯一闪一闪的,像一颗缓缓移动的星星。孟晓渔低下头,假装在翻烤串,其实那几串牛肉早就烤好了,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认识薛紫英十二年,她见过薛紫英意气风发的样子,见过她冷若冰霜的样子,见过她在法庭上把一个证人问得当庭崩溃的样子,但从未见过她这样——把自己最脏的底牌摊在桌上,安安静静地等别人来审判。
苏砚放下手里的蒜,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蒜皮。她擦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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