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。”
她就没再问了。
但是搬家之后的问题,是两个习惯了独居的人始料未及的。不是生活习惯的问题——苏砚的生活习惯其实很好,按时起床,按时工作,按时在凌晨两点关掉电脑。陆时衍的生活习惯也很好,按时晨跑,按时开庭,按时在睡前读半个小时的书。
问题在于,他们的“好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苏砚的三餐是功能性的。早餐一杯黑咖啡加一片全麦面包,午餐在公司食堂解决,晚餐——如果没有应酬的话——就是冰箱里那些速冻食品轮着来。她的逻辑很简单:吃饭是为了补充能量,能量的单位是卡路里,只要摄入足够的卡路里,吃什么都一样。
陆时衍对此的评价只有三个字:“反人类。”
他自己做饭。不是偶尔做,是每天都做。哪怕庭审开到晚上八点,他回到家里也要给自己下一碗面,面里要有青菜,要有鸡蛋,汤底要用干贝和猪骨提前熬好。他说这是“活着的底线”——一个人如果连吃饭都糊弄,那他对别的事情也认真不到哪里去。
这个观点他在同居第一天就对苏砚发表了。当时苏砚正在用微波炉加热一盒速冻水饺,闻言抬起头,说了句让陆时衍噎了半天的话:“我糊弄吃饭,但我没有糊弄我的人生。我的人生里,吃饭排在很后面。”
陆时衍说:“那你的人生里排第一的是什么?”
苏砚想了想:“工作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工作。”
“第三呢?”
“……”苏砚没说话,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说“还是工作”,但这句话说出来似乎不太对。
陆时衍替她说了:“你的人生前十里,有没有你自己?”
那天晚上的对话就此中断。苏砚端着她的速冻水饺回了书房,陆时衍一个人在厨房里把剩下的猪骨汤喝完。洗碗的时候他发现水池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苏砚吃完水饺的盘子。不是随手放的,是洗过的。洗得不太干净,盘子边缘还有一点油渍,但她确实洗了。
陆时衍对着那个没洗干净的盘子站了五秒钟,然后把它重新洗了一遍,放到沥水架上,和她没碰过的那些碗碟放在一起。做完这件事,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——他是一个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逼到墙角的人,此刻却在为一个盘子被洗过了而感到欣慰。
“冰箱战争”正式爆发是在第二天早上。
苏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凌晨三点才睡,早上七点被闹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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