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接过来,看到上面写着:
“甲方:苏砚。乙方:陆时衍。双方经友好协商,就冰箱使用权及晚餐共食事宜达成共识。附加条款:乙方每周为甲方制作红豆汤不少于一次。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。有效期——”
最后一行的“有效期”后面没有日期。只有两个字。
“很长。”
苏砚拿起笔,在那两个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。她写自己名字的时候,笔迹和那盒小笼包的便签上一样,最后一个“砚”字,墨迹有深浅变化。签完之后她把便签还给陆时衍,问了一句让陆时衍笑了很久的话:
“这种协议,在法律上有效力吗?”
“没有。”陆时衍把便签折好,放进钱夹里,和那张“砚”字便签放在一起,“但在别的方面——比什么都有效。”
窗外起了风,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了一阵,然后安静下来。厨房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去,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暖黄的光斑。远处有人骑着共享单车经过,车轮碾过落叶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八百米外的银杏树还在那里站着,像一个沉默的证人。
厨房里,苏砚看着陆时衍把钱夹收进口袋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你那句‘从左边挪到右边’,是什么意思?”
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灶台边上,双手交叉在胸前,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——像是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了一道可以认真作答的题。
“意思是,”他慢慢开口,“我以前的人生,左边是案子,右边也是案子。你把右边的案子挪走了一部分,放进来了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小笼包。”他说,嘴角翘了起来,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苏砚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接这句话。不是因为这句话太复杂,是因为它太简单了,简单到任何辩解、反驳、分析都显得多余。
她把空碗放进水池里,拧开水龙头,开始洗碗。陆时衍走过来,从她手里接过碗,说了一句和那碗红豆汤一样平淡的话:“我来洗。你去休息。你的新品发布会延期了,明天会很忙。”
苏砚的手还保持着拿碗的姿势,但碗已经被他拿走了。她站在水池边看着他洗碗的动作——卷起袖子,挤洗洁精,用海绵把碗沿碗底都擦一遍——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来没在别人身上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专业,不是才华,不是那种站在法庭上光芒万丈的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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