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。苏砚则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,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,屏幕上是公司新项目的进度表——她嘴上说今天休息,实际上没人能阻止她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打开电脑。
房子安静了大概四十分钟。
然后苏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语气和刚才讨论洗碗机位置时一模一样。
“陆时衍,你过来一下。”
陆时衍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这一次叫全名,节奏比“冰箱事件”要缓,尾音没有上扬,应该不是什么坏事。他走出书房,看到苏砚站在客厅角落的酒柜前面——不对,准确地说,是蹲在酒柜前面。
酒柜是搬进来时陆时衍从他原来的公寓搬过来的,红木的,有些年头了,是他导师陆行知送他的乔迁礼物。柜子里本来摆着几瓶红酒和威士忌,搬过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整理,酒瓶七歪八倒地挤在一起,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但苏砚看的不是酒瓶。
她打开了酒柜最下面那扇柜门——那扇门从搬来到现在陆时衍就没打开过,里面装的不是酒,是他从旧居一股脑塞进去的杂物。旧相框、过期的律师证、大学时的笔记本,还有一些他自己都忘了存在的东西。
苏砚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相册,封面已经泛黄起毛,边角被磨出了白色的纤维。她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——不是严肃,不是好奇,是那种发现了某件珍贵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,本能的小心翼翼。
“这个,”她举起相册,“从里面掉出来的。”
陆时衍走过去,在她旁边蹲下来。相册的封面没有写字,但右下角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,标签上是三个手写的字——“法学院”。字迹很稚嫩,一笔一划的,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不是那种嘴角微扬的淡笑,是那种被某个遥远的、温暖的记忆突然撞了一下之后,不由自主绽开的笑。
“大学时候的。”他说,伸手接过相册,翻了翻封面,纸张发出陈年的脆响,“快十年没碰过了。”
苏砚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。她没有问“可以看吗”,因为她知道陆时衍把相册放在这里、没有上锁、没有藏起来,本身就意味着他不介意被她看到。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位置。
两个人并肩坐在酒柜前的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脚。陆时衍把相册摊开在膝盖上,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张照片是一群人的合影。背景是法学院那栋老教学楼的石阶,灰色的花岗岩被雨水浸成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