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在周三下午到的。
那天苏砚难得准时下班——说准时也不太准确,她把会议压缩到了三个,推掉了两个饭局,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出了公司大门。司机老赵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,下意识去看手表,确认自己没记错时间。苏砚没解释,只是说“回家”。老赵跟了她七年,从她创业第二年就给她开车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。他发动了车子,在后视镜里瞄了一眼——苏砚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浅了些。老赵心想,老板娘最近心情不错。
他不知道的是,苏砚的心情不错,是因为今天是周四的前一天。周五是阿姨的休息日,也就是说,明天轮到陆时衍做饭。而上周五陆时衍做了一道糖醋排骨,好吃到苏砚在饭桌上沉默了整整三分钟——对于一个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方说到站起来鼓掌的女人来说,沉默三分钟是最高规格的赞美。她当然不会当面夸他。她只是在吃完最后一块排骨之后,把盘子端起来,用米饭把盘底的汤汁抹得干干净净,然后说:“还行。”陆时衍靠在椅背上,嘴角翘着,也不戳破,只是说:“那下周继续。”
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。
苏砚到家的时候,陆时衍还没回来。律所最近接了一个跨境的专利纠纷案,他每天泡在案卷里,回家时间从七点拖到九点,再从九点拖到十一点。苏砚说过他两次,第一次是直接说——“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”,陆时衍回了一句“你去年连续加班四十天的时候我可没说你”;第二次她换了个策略,不说教,改成行动——她把自己的办公设备搬了一套到家里,陆时衍加班她就跟着加班,两个人各占沙发一头,键盘声此起彼伏,倒也有种奇怪的默契。后来陆时衍投降了,承诺每周至少三天准时回家吃饭。
今天不是那三天之一,所以苏砚也没等他。她换了居家服,把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走进厨房打开冰箱,打算给自己煮碗面。冰箱里的格局经过了几个月的磨合,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——左边是苏砚的地盘,塞满了即食沙拉、功能饮料和速冻馄饨;右边是陆时衍的地盘,码着新鲜的蔬菜、鸡蛋和各种调料瓶子。中间有一条无形的三八线,谁也不会越界。苏砚从自己的地盘里拿出一盒速冻馄饨,又从陆时衍的地盘里顺了一棵葱——这算擦边球,不算越界。
水刚烧开,门铃响了。
她以为是陆时衍提前回来了,擦了擦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不是陆时衍,是快递员,递过来一个国际快递的纸信封。寄件地址是一行英文,苏砚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