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,目光停在了寄件人的名字上。
薛紫英。
苏砚站在门口,把那个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她不是犹豫要不要打开——她犹豫的是,打开之后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。薛紫英这个名字,在她的记忆里是一根刺。不是那种扎进去就拔不出来的刺,而是拔出来了、伤口也愈合了、但偶尔碰到那个位置还是会觉得有一点点异样的刺。她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,没有你死我活,甚至连正面的冲突都没有过几次。但薛紫英是陆时衍的过去,是那个在她出现之前就占据了某个位置的人。苏砚不是个小气的女人,她可以在谈判桌上跟对手握手言欢,可以在董事会上对反对者笑脸相迎,但在感情这件事上,她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方。她能做到的最大的体面,就是不去问陆时衍“你还想不想她”。
她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。正面是一张极光的照片,绿色的光带横贯了整个夜空,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,雪原上有一座孤独的小木屋,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。背面是薛紫英的字迹,笔迹不算好看,但很工整,一笔一划都像是认真想过的:
“我在冰岛开了一家书店。这里天黑得很早,但我没有再做过噩梦。谢谢你们。”
苏砚把明信片翻过来,重新看那张极光照片。照片里的小木屋前似乎站着一个人,太远了,看不清脸,只能看出是个穿红色羽绒服的身影,站在雪地里,仰头看着天空。她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,然后把明信片放在茶几上,走回厨房继续煮她的馄饨。
馄饨煮好了。她捞出来,放在碗里,倒了生抽、醋、一点辣椒油,又把那棵顺来的葱切成葱花撒在上面。她端到餐桌上,坐下来,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没放盐。
苏砚盯着碗里的馄饨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她在千亿市值的商战中面不改色,在终极庭审上对着满堂媒体侃侃而谈,结果薛紫英一张明信片就让她忘了放盐。她站起来去拿盐罐,路过茶几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那张明信片。“这里天黑得很早,但我没有再做过噩梦”——这句话她反复读了三遍,最后在心里给了一个评价:写得还行。
陆时衍回来的时候是九点四十。他一进门就看到苏砚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张明信片。他换了拖鞋,走过去坐下,低头看了一眼寄件人的名字,然后“哦”了一声——那声“哦”很平,没有惊讶,没有紧张,就是一个普通的、表示“我知道了”的语气。
“她寄给你的?”陆时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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