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管不着。”
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,电子科大的钟楼敲了九下。银杏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晃了晃,几片叶子落下来,贴着窗户飘过,像是秋天在偷看他们的生活。厨房里,那只白瓷蓝花的碗还扣在桌上,碗底的纸条不知什么时候被苏砚拿走了,夹在她正在看的那本报表里,露出一个角。
纸条上的字迹在台灯下隐约可见——
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”
旁边多了一行新的字,是苏砚的笔迹,纤细工整,和陆时衍那笔行楷形成鲜明的对比——
“判决:维持原判。被告须于明日早餐时重新出庭,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请回避。”
落款处还盖了一个章——不是公章,是苏砚从包里翻出来的一支唇膏,在便签纸的一角按了一个浅红色的印记,权当私章。
陆时衍第二天早上起来,在餐桌上看到这张被两人写满了字的便签纸时,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苏砚那行字的下面,认认真真地加了一句——
“被告服从判决。但请求法庭考虑以下减刑情节:被告昨日已将全部物证(包括汤)依法销毁,无残留。”
他把便签纸重新放回碗底,然后系上那条深蓝色的围裙,打开了冰箱。
冰箱里,苏砚昨晚新买的两大袋食材整齐地码放着——粉条、花生米、香菜、蒜末、辣椒面、陈醋,每一样都贴着手写的标签,标签上是她标志性的打印体字迹,精确到了克数和存储温度。
陆时衍看着那些标签,笑了一下,然后把它们一张一张揭下来,收进了抽屉里。
然后他开始做饭。
不是酸辣粉。是两碗阳春面,卧了两个荷包蛋,几根青菜,一点葱花,简简单单,清清爽爽。面端上桌的时候,苏砚刚好推开厨房门,头发乱蓬蓬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鼻子先动了动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早饭。”陆时衍把筷子递给她,“没有参数,没有菜谱,没有电子秤。我随便做的,不好吃就忍着。”
苏砚坐下来,夹了一筷子面,吃了一口。
没说话。
又吃了一口。
还是没说话。
吃到第三口的时候,她放下了筷子,看着陆时衍,表情很严肃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以后不准随便做饭。”
“……不好吃?”
“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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