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申请策略过渡到了侵权取证的技术细节。他说得不快,但每个字都稳,像在法庭上做开场陈述,既不让外行觉得艰涩,又能让内行听出门道。
芯片老总当场就加了陆时衍的微信。
苏砚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,嘴角有极淡的笑意——她今晚的第一个目标,已经完成了。
晚宴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,“陈三杯”端着一杯白酒走过来了。
苏砚的雷达瞬间拉响。她太清楚这个人的路数了:先敬酒,再攀交情,最后以“我是过来人”的姿态开始关怀你的个人问题。以前她单身的时候,陈三杯给她介绍过不下五个“青年才俊”,从投行副总到互联网新贵,每一个都“家世清白事业有成”,每一个都被她用一个“忙”字挡了回去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她现在带着陆时衍。
“苏总!好久不见好久不见!”陈三杯的声音隔着三米远就传了过来,脸已经喝得微微泛红,手里那杯白酒晃得厉害,但一滴都没洒——这是真功夫。“这位就是你先生?去年那个案子的——”
“陆时衍。”陆时衍主动站起来,伸出手,握得很稳。
陈三杯没握手,直接一把拍在陆时衍肩膀上:“好小子!你知道当初多少人追苏总吗?结果让你一个搞法律的给截胡了!你肯定是口才了得,把我们苏总说得心服口服!”
这话不好接。承认“口才了得”显得轻浮,否认又像是在驳对方面子。
陆时衍笑了笑,说:“陈局,其实不是口才。是我运气好,在停车场回头看了一眼。”
苏砚的手指在桌布下微微收紧。
这是他们之间一个不对外人说的梗。那个停车场,那场千亿专利案开庭第一天,她和他针锋相对了整整四个小时,结束后在地下车库狭路相逢。陆时衍本来已经走过去,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就那一眼,看到了她蹲在车旁边,高跟鞋的鞋跟断了。
他什么都没说,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双备用拖鞋,搁在她车引擎盖上就走了。
那双拖鞋至今还在苏砚的办公室柜子里,标签都没拆。她从没穿过,但也从没扔过。
陈三杯当然不知道这个梗,但能感觉到陆时衍话里有一种他不理解的郑重。他打了个哈哈,端着酒杯转向苏砚:“苏总,既然你找到了如意郎君,那我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些——”
“陈局,”苏砚端起酒杯,动作很优雅,但截断话题的时机精准得像外科手术,“我敬您一杯。感谢您当年费心,也感谢您现在费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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