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。”
薛紫英擦了下眼角,笑了:“是啊,这里的黑夜很长,但极光也很多。每次看到极光,我就觉得,那些做错的、失去的、无法挽回的,都像这光一样,来过,然后消失。剩下的,只有此刻。”
苏砚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,说:“我以前觉得,人生就是一场算力比拼,谁掌握更多信息,谁就能赢。后来遇到陆时衍,我才知道,有些东西是算法算不出来的。比如他为什么会在我出车祸的时候第一个赶到,比如他为什么愿意相信我这样一个浑身是刺的人。”
陆时衍说:“因为我当时分析了利弊,发现如果不去,你会死。而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像法律意见书?”苏砚无奈。
“好,那我说人话。”陆时衍低头看她,极光照亮他的眼睛,“因为苏砚,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一起看极光的人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,耳朵尖悄悄红了。薛紫英在旁边假装咳嗽:“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?根据冰岛法律,单身人士在极光下被强行喂狗粮,算不算精神损害?”
苏砚推了她一把:“算。但我不赔。”
三个人又笑成一团。
薛紫英喝了一口酒,说:“你们知道吗,我在冰岛开书店的这几年,学到一件事:人这一辈子,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,而是自己人捅刀。可最暖的,也是自己人递来的一杯热水。我以前总想着要赢,要站在高处,后来才发现,站在高处的人,风最大,心最冷。不如在雪地里,跟能说话的人喝一杯难喝的酒。”
苏砚点头:“我同意。不过你的酒确实难喝。”
“那你别喝了。”薛紫英作势要抢。
“不,我要喝。难喝才能记住今晚。”苏砚把杯子护在怀里。
陆时衍笑:“苏总现在说情话的本事见长,就是逻辑有点问题——难喝和记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。”
“陆律师,你管我。”苏砚瞪他。
薛紫英笑着摇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。我之所以来冰岛,是因为有一次做噩梦,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黑里,怎么走都走不出去。醒来后我就在地图上乱指,指到了冰岛。我就来了。”
苏砚问:“现在还做那个梦吗?”
“不做了。”薛紫英说,“因为我知道,就算再走到黑里,我也能自己找到那盏灯了。”
陆时衍说:“你书店门口那盏灯,很亮。”
薛紫英说:“那是我给迷路的人留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