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倒水比会打官司重要?”
“对我来说,是的。”苏砚说得很认真,“官司输了还能再打,水凉了,嗓子会难受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眼神软下来。他伸手把苏砚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:“苏砚,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苏砚闷声说。
薛紫英识趣地转身去整理另一排书架,假装没看见。但她的嘴角一直翘着,心里像被什么暖着。她想,自己曾经拼了命想要的,原来就是这样的东西:有人能在你身边,说一句“水凉了会难受”。
晚上,薛紫英关了店门,带着他们去了小镇外的一处空旷雪原。她说这里是她每个失眠夜里都会来的地方,有时候能看到极光,有时候只能看到一片黑,但不管看到什么,心里都会安静下来。
三个人并排坐在雪地上,屁股下面垫着薛紫英从店里拿来的旧毛毯。苏砚怕冷,陆时衍把她半搂在怀里,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瓶冰岛产的烈酒。薛紫英也带了一瓶,她说这是她书店里唯一卖不出去的东西,因为味道像汽油。
“敬汽油。”苏砚举起杯子。
“敬汽油。”陆时衍和薛紫英异口同声。
三只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烈酒入喉,苏砚被呛得咳嗽起来,眼泪都出来了。陆时衍一边给她拍背,一边说: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——哦不,这是冰岛——根据冰岛法律,在雪地里喝汽油味烈酒导致咳嗽,属于自陷风险,本律师不承担赔偿责任。”
苏砚缓过来,瞪他:“你能不能别老拿法律说事?”
“习惯了。”陆时衍笑,“就像你老是拿算法说事一样。上次你分析我们俩吵架概率,列了一个函数,还画了曲线图。”
薛紫英听得目瞪口呆:“你们吵架还画函数图?”
苏砚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次是为了论证谁该洗碗。我做了个多因素回归模型,结果显示他洗碗的概率只有37.2%。”
陆时衍说:“然后她打印出来,贴在冰箱上,说这是‘家庭行为白皮书’。”
薛紫英笑得前仰后合,雪从她头发上簌簌落下。
“后来呢?”薛紫英追问。
“后来我把她的模型改了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加了一个变量:爱。结果显示我洗碗的概率是100%。”
苏砚撇嘴:“那是因为你在模型里把‘爱’的权重调到了无限大。”
“法律上这叫意思自治。”陆时衍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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