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深夜醒来,旁边有个人。那个人不必多说话。只要他在,你就是安全的。
病好了之后,苏砚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跑去厨房,把冰箱里那些贴着标签的保鲜盒,一个一个全部拆开,把里面的菜倒进碗里,重新摆回自己的地盘。陆时衍回来时,看见冰箱里整整齐齐地塞满了速冻食品和功能饮料,保鲜盒被堆在角落里,标签泡了水,字迹模糊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砚。”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“做什么?”她正蹲在地上整理最底层的冷冻室,头也不回。
“你这是在挑衅。”
“我这是在夺回主权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冰霜,“陆律师,从今天起,冰箱实行分而治之。上半层你管,下半层我管。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那中间那层呢?”
“中间那层是公共区域。放水果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分而治之?那你上周末为什么把我买的水果全吃完了?”
“水果放公共区域,当然谁先看到谁吃。”
“那水果是我买的。”
“你的就是我的。你人都是我的,何况水果。”苏砚说完这句话,自己也愣了。她平时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,可在家里,这种话还是第一次说。耳根有些烫,她装作没事人一样,打开一盒冰淇淋,舀了一大口。
陆时衍走上来,从背后环住她。她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干吗?”苏砚僵着。
“确认一下,我这个人,是不是真的归你。”他贴在她耳边说。声音很低,带着好闻的、淡淡的木质香。
苏砚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,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。手里的冰淇淋在室温里慢慢化,奶油滴在指缝里,凉丝丝的。
“陆时衍,你松开。冰淇淋要化了。”
“化就化吧。反正你的冰箱里,还有十一盒。”
“你数过?”
“你的事情,我哪件没数过。”
苏砚把冰淇淋塞进他嘴里。陆时衍被冰得皱眉。她趁机从他怀里钻出来,退到三步之外,靠着墙,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。
“陆律师,你也有被人堵住嘴的时候。”
陆时衍把冰淇淋咽下去,慢慢擦了擦嘴角。他看着她,眼神很深。深得让她有点慌。
“苏砚。”他又叫她。
“又怎么?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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