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那么笑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你。他们说你跑了。说你欠了很多钱。说你把公司掏空了。我一个字都不信。可我不信,又能怎样?我连那串钥匙都找不到了。”
雨大了些。雨滴砸在石凳前的积水上,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水花。她没打伞,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滴。陆时衍走过来,把伞重新撑在她头顶。他没说话,只是站着,像那棵银杏树一样沉默。
苏砚仰起脸,吸了吸鼻子,继续说:“后来我长大了。我把公司开起来,做得比以前还大。我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什么。可每到夜里,我总听见你的声音。你在说话,我却听不清。”
她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。
“今天来,我就是想告诉你。我从来没有恨过你。”她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只恨那些害你的人。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”
风从树顶吹过,叶子哗哗响了一阵,像有什么人轻轻叹了口气。苏砚闭上眼睛。泪水终于滑了下来,混在雨水里,无声无息地掉进泥里。
陆时衍蹲下来,平视着她。他掏出手帕,递过去。苏砚接过来,却没擦,只是攥在手里。
“他听到了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睁开眼,红红的,像只兔子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风来了。这棵树应了你。”他说,“他就在这儿。只是用树的方式回答。”
苏砚低下头,看着掌心里的手帕。那是一块深蓝色的棉布手帕,洗得有些旧,边角磨出了绒。他随身带着。一个用惯了纸巾的时代,只有他还用手帕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轻声叫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以前,是不是也这样来看过你妈妈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每年清明。还有她生日。我会去她的墓前坐一整个下午。有时候带一束花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坐在那儿。跟她说说我最近又输掉了什么案子,又碰到了什么难缠的当事人。”
“她会应你吗?”
“以前不会。后来有一次,我坐在那里,风把一瓣玉兰花吹到我脚边。我忽然觉得,她听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从那时起,我就相信,走了的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我们。像风,像树,像一场雨。”
苏砚看着他,眼泪又涌上来。她忽然伸出手,碰了碰他的脸。他的脸上也有水。分不清是雨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陆时衍,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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