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上我盯着。等你回来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等你回来再说。”方如海卖了个关子,挂了。
陆时衍把手机放在床头,去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,拧了条毛巾。他坐在床边,把叠好的毛巾敷在苏砚额头上。凉意贴上皮肤的瞬间,她轻轻舒了口气,像一条被放回水里的鱼。
“舒服点没?”他低声问。
苏砚没睁眼,嘴唇动了动:“嗯。”
“想吃点什么?粥?还是白水煮蛋?”
“都不想吃。”她说,“你别走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陆时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。她的声音极轻,带着鼻音,像从很深的睡意里浮上来的,又像在说梦话。可他知道,这是清醒时绝不会说的。
苏砚这个人,从不会轻易开口留人。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,习惯了不麻烦别人,习惯了让别人觉得她不需要任何人。可恰恰是这样一个女人,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说出了“别走”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那只手很烫,指尖却是凉的,像一块外热内冷的玉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苏砚没有再说话。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呼吸又沉又浅,胸口微微起伏着。陆时衍握着她的手,在床边坐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淡金,久到那盆水完全凉了,久到他自己也差点睡过去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她的睫毛上,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。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,像在梦里也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。陆时衍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抚她的眉心,一下一下,像要抚平那里所有说不出口的辛苦。
“苏砚。”他低声叫她的名字,像在念一句很长的经文,“你可以不用那么厉害。在我这儿,你可以不厉害。”
这句话,不知道说给谁听。
他起身去厨房熬了粥。白米下锅,水一次加足,大火烧开,小火慢熬。他做饭不算精细,但熬粥很在行。那是跟父亲学的,小时候他一生病,父亲就熬粥,熬得又稠又香,病就好了一半。后来他一个人住,每次累了或者病了,也会自己熬一锅。
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。他站在厨房里,闻着米香,忽然想起苏砚昨天站在这个位置蒸鱼的样子。那八分钟,她紧张得像第一次上庭。他当时只觉得好笑,现在想想,却觉得心疼。一个连蒸鱼都要复盘流程的女人,该有多累。
他把熬好的粥盛到碗里,晾到温热,端回卧室。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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