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嘴里,嚼得面不改色。
苏砚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这个在法庭上能让对手冷汗直流的男人,此刻正认认真真地吃着两个蛋黄,只因为她不吃。笑容从嘴角开始,像冰面下忽然裂开的一道暖流,倏地一下漾满了整张脸。
“笑什么?”陆时衍问。
“陆时衍,你知不知道,你吃蛋黄的样子特别不像个大律师。”
“那我像什么?”
“像一个……准爸爸。”苏砚说完,自己的脸先红了。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掩饰地别过头去看窗外。
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目光柔得像面馆里那盏暖黄的灯。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伸手,把苏砚落在桌上的半包纸巾拿起来,叠得整整齐齐,放进她包里。
吃完面,陆时衍送苏砚去了公司。苏砚下车前,忽然回头道:“你回去路上小心。我可能要忙到很晚。”
“我知道。忙完给我电话,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回。”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的声音沉了沉,像法官敲了一下法槌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让我接你,不是示弱,是在给两个人攒运气。”
苏砚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进办公大楼,身影被玻璃门映得有些变形。陆时衍没有马上走,坐在车里等了十分钟,直到手机上收到苏砚发来的一条微信:“到办公室了。模型的事不大,我会早点结束。”
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然后他启动车子,朝家的方向驶去。路过一家药店时,他停下车,进去买了一瓶孕妇专用的综合维生素,又在旁边的文具店挑了一个浅蓝色的便签本。回到家里,他坐在书房里,在便签本第一页上写了一行字:
“第十周第二日。她第一次说自己像个准爸爸。蛋黄很干,但我吃得很开心。”
写完之后,他把便签本放进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。那个抽屉里已经躺着一叠同样的便签,从发现怀孕的第一天开始,每天一张,从未间断。
夜里十一点,苏砚回到家。玄关的灯亮着,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地灯。陆时衍靠在沙发上看案卷,听见动静便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?”他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包,“洗澡水放好了,浴室里换了防滑垫。”
苏砚站在玄关,没动。她看着陆时衍,像在打量一个已经认识很久,却总能在某个瞬间让她重新认识的人。
“陆时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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