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在孕十二周的时候,把“逞强”这件事做到了极致。
那天是周三,她早上七点就出了门。陆时衍追到电梯口,往她包里塞了一盒切好的苹果和两片独立包装的全麦面包。苏砚一手打着电话,一手去挡,结果苹果盒掉在地上,“啪”一声扣了个底朝天。陆时衍没说话,蹲下去一片片捡。苏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说了句“我来”,也蹲下去捡。两个人在电梯口蹲成一对剪影,把那些沾了灰的苹果片一片片扔进垃圾桶。
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再说。”苏砚把最后一片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,进了电梯。
她没说谎。她真的打算“再说”。因为那天上午有三个会,下午有两个,晚上还有一个和欧洲分部的视频会议。她算了一下,能在夜里十一点前结束就算万幸。
进了公司,苏砚就像换了一个人。高跟鞋换成了软底平底鞋,走路照样带风。会议室里,她盯着投屏上的数据,目光像剃刀一样从每一个异常点上刮过去。几个副总轮流汇报,她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。没人看得出她是个孕妇,也没人敢提醒她“该休息了”。
中午十一点半,技术总监方越进了她办公室,把一份测试报告放在她桌上。苏砚正低头看另一份文件,头也没抬:“说重点。”
“新模型在语料清洗环节出现参数溢出,初步判断是训练数据中混入了污染样本。目前影响面不大,但如果继续跑下去,可能牵动整个语义层的稳定性。”方越说得不快,但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苏砚放下笔,拿起那份报告翻了两页。她的眉头渐渐皱起来,像一根越拧越紧的弦。
“污染样本的来源查了吗?”
“还在排查。初步怀疑是外部开源的语料包有后门标注,但还需要验证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出结果?”
“最快明天下午。”
苏砚把报告合上,往桌上一放:“今晚八点前,我要一份污染样本的抽样分析。不用全量,挑最典型的三十条给我。还有,把负责语料审核那组的人叫来,下午三点开会。”
方越点头应下,走到门边又停住了:“苏总,您脸色不太好。要不您先去吃个饭?”
苏砚摆摆手:“去忙吧。”
方越没再说话,轻轻带上了门。
苏砚又看了几份文件,接了两个电话。等她再抬头的时候,已经一点过了。她打开陆时衍塞进包里的全麦面包,咬了一口,干得差点噎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