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第一次在家里开火做饭，是在搬进新居后的第三天。
那天苏砚难得没去公司，说要在家整理一份技术白皮书。陆时衍出门前问她中午回不回来吃，苏砚头也没抬，盯着电脑说：“有速冻饺子。”
陆时衍站在玄关，手里拎着车钥匙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，照在她半边脸上，勾出一点淡淡的青白。他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什么，只轻轻关上了门。
那天他办完案，路过菜市场，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在了路边。菜市场这种地方，陆时衍从前很少来。律所楼下有进口超市，生鲜是冷藏柜里摆得整整齐齐的那种，颜色好看，价格也好看。可那天他站在一堆沾着泥土的土豆和码成小山的白菜面前，忽然觉得这才是人该吃饭的地方。
有个卖菜的大婶冲他吆喝：“帅哥，买点啥？今天的萝卜水灵得很！”
陆时衍指了指几根葱：“来一把。”
大婶麻利地给他称好，又问：“还要啥？”
陆时衍看着那些菜，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苏砚那张憔悴的脸。她最近瘦了不少，下巴尖得像刀削过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再来一条鱼，要活的。”
大婶笑得更欢了：“鲫鱼还是鲈鱼？炖汤都鲜。”
“鲫鱼。”
陆时衍拎着鱼和葱回到家时，苏砚还在书房。他把鱼放进水池，打开水龙头。鱼还在塑料袋里扑腾，尾巴甩得水花四溅。陆时衍没杀过鱼，对着那条鱼愣了半分钟，然后掏出手机，开始查“鲫鱼怎么处理”。
苏砚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他拎着菜刀站在水池边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，领带还挂着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整个人像从法庭现场穿越到了后厨。
“你要杀鱼？”苏砚靠在门边，声音里带着点忍俊不禁。
陆时衍回头，表情难得有些局促：“总不能叫你吃速冻饺子。”
苏砚走过去，探头看了眼那条鲫鱼。鱼在水池里张着嘴，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。她又看了眼陆时衍手里的菜刀，摇了摇头：“你切菜行，杀鱼不行。让开。”
陆时衍没让：“你回去工作。”
苏砚双手抱在胸前，挑起一边眉毛：“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搞定？”
“能。”
苏砚看了他几秒，没再坚持，转身回了书房，临走丢下一句：“记得去鳞。肚子里那层黑膜也要刮干净，不然会腥。”
陆时衍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池子里那条鱼，深吸一口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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