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站在雪地里,看那片绿光从东边漫到西边,又慢慢淡下去。天重新暗了,星星亮起来,冷得刺骨。苏砚的耳朵冻得发疼,但她不想回去。
“薛紫英。”苏砚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冰岛待了这么久,想不想家?”
薛紫英沉默了一会儿。雪落在她的头发上,她没去拍。“想。但想的那个家已经不在了。我爸妈搬去了澳洲,原来的房子卖了。我没地方回了。”
“那就来我们这儿。”苏砚说。
薛紫英转头看她。
“书店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开。冰岛太冷了。来我们这儿,找个有银杏树的地方。你的书,我帮你找人设计书架。陆时衍的法务,你帮他做海外合规。他缺人。”
薛紫英看着苏砚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这次笑和之前都不一样,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被推开,光照进去,尘埃在光里飞舞。
“你让我去当你的员工?”
“合伙人。”苏砚说,“书店算你的,法律业务算他的。你两头拿。”
“你这是在施舍我。”
“我是在雇你。”苏砚的声音很平,像法庭上陈述结案词,“你值这个价。导师的案子,你提供的证词够我打十场官司。你不是来求收留的,你是带着嫁妆来的。”
薛紫英笑了。这次笑出声了。笑声在雪地上弹开,像风铃响了一串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等我处理完书店的事。明年春天。”
“春天有银杏吗?”
“没有。但有你。”
苏砚愣了一秒,然后也笑了。她转头看陆时衍,陆时衍正看着她们俩,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,但最终定格在一种苏砚很熟悉的东西上——那是他结案陈词时才会有的笃定。案子结了。人齐了。
回程的飞机上,苏砚把薛紫英给的信封打开看了。里面的证词很详细,时间、地点、账户、人名,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行字是薛紫英的签名,日期是三天前。
苏砚把证词收好,合上眼睛。陆时衍在旁边翻案卷,翻到一半忽然说:“你昨晚说的那句谢谢,是认真的?”
“哪句?”
“停车场回头那句。”
苏砚睁开眼。窗外是云层,白得像雪。“认真的。”
“那我也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那天在法庭上没把我当回事。”陆时衍翻过一页,“要是你当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