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看雪。苏砚伸手去摸它,猫没躲,反而把头蹭过来。苏砚摸了两下,忽然说:“它的眼睛一蓝一绿,像你。”
薛紫英说:“像谁?”
“像陆时衍第一次上庭的时候,我穿那双鸳鸯鞋。”
陆时衍在旁边翻书,头也没抬:“那双鞋你后来扔了。”
“没扔。在鞋柜里。留作纪念。”
“纪念什么?”
“纪念我赢你的那天。”
陆时衍抬起头看她,嘴角动了动:“那天我赢了。”
“你输了。你后来自己说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你求婚那天说的。你说,‘那天你赢了,但从今天起,我打算赢一辈子。’”
薛紫英靠在书架旁,看着这两个人拌嘴,低头对猫说了一句冰岛语。“喂”抬起头,喵了一声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苏砚问。
“我说,这两个人真烦。”薛紫英转身去烧水,“冰岛语里‘烦人’的说法是‘像春天的蚊子’。但你们俩,像两个季节的蚊子。”
陆时衍把那本冰岛语诗集合上,放回书架。他看了一眼封底,上面印着英译书名:《The Book of Winter》。冬天的书。
他想起来冰岛之前,在书房整理行李的时候,翻出了当年导师送他的那本《法律与道德》。扉页上有导师的题词,字迹潇洒——“愿你成为公正的利剑。”
他把那本书留在了书房,没有带来冰岛。
有些字迹要留在原地,有些账要当面清。有些书,翻开是旧仇;合上,是新生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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