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低头看她。小银又笑了一声,小手拍着婴儿车的扶手,像是在鼓掌。
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一眼。
然后苏砚蹲下来,亲了小银的额头。陆时衍也蹲下来,把小银的手从扶手上拿开,免得她拍疼了自己。
“你知道吗,”陆时衍忽然说,“我今天下午在书房门口看她朝你爬过去的时候,心里想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她爬向你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特别笃定。就好像她知道,只要往那个方向爬,就一定有人接住她。”
苏砚看着他。
“我希望她一辈子都有这种感觉。”陆时衍说,“不管往哪个方向爬,都有人接住她。”
苏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在银杏巷的石板路上,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婴儿车的轮子咕噜咕噜碾过落叶,小银在车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歌。
第二天早上,苏砚又打开了那个空白文档。她在昨天那行字下面加了一段话:
“小银会爬了。从客厅到书房,三分钟。她爬向我的时候在笑。我想,我大概可以做好这件事。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她爬过来的时候,我没有躲。”
她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。
“陆时衍说,她一辈子都会有人接住。我也是。”
打完这行字,她合上电脑,走进客厅。小银正趴在爬行垫上,朝着厨房的方向使劲。陆时衍在厨房里煎蛋,听见动静探出头来:“她又来了,你管管——”
苏砚走过去,蹲在爬行垫边缘。小银抬头看见她,咧开嘴笑了,又开始往她这边爬。
苏砚张开双手。
这一次,她没有看手机,没有想会议,没有在心里扣自己的分。她只是蹲在那里,等着那个小小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爬进她的怀里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小银淡黄色的连体衣上,落在苏砚伸出的手掌上,落在陆时衍从厨房探出的笑脸上。
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。
一个女儿学会爬的早晨。
一个母亲学会不躲的早晨。
苏砚抱住小银的那一刻,闻到了她头发里的奶香和阳光的味道。她闭上眼,在心里说了一句话。是对父亲说的。
爸,你看到了吗?她没有像你一样,把公司看得比家重。
她也没有像我曾经以为的那样,把家看得比什么都轻。
她刚刚好。
窗外的银杏叶哗啦啦响,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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