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爸爸。你比我多赚一天。我赚的是第一声,你赚的是每一天。”
陆时衍被她这句话噎住了。
苏砚松开手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继续喝汤。陆时衍坐在那里,看着对面这个刚刚赢了千亿专利案的女人,此刻正专心致志地把鸡汤里最后一块鸡肉夹到碗里,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。
他笑了。
当天晚上,苏砚在日记里写道:
小银今天会叫妈妈了。早上五点四十分。声音很清楚,重复了三遍。我哭了。哭到赶不上飞机。陆时衍没去上班,做了一桌子菜。他嘴上说吃醋,但我看得出来,他比我高兴。
她停了一下,又写道:
我今天没去深圳。会议改视频。技术总监看到小银了。全公司都知道她今天叫了妈妈。我觉得挺好的。以前我把事业和家庭分得很开,分得清清楚楚,像两份不允许交叉的代码。今天它们交叉了,系统没崩。
写完,她合上本子。小银在她旁边的婴儿床里睡得四仰八叉,两只手举在头顶,嘴巴微微张着,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。苏砚凑近听,小银嘴里含含混混地念着什么,像是在练习今天新学的词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苏砚笑了一下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银的手指。小银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指尖,攥得很紧。
苏砚没有抽回来。她就那样坐在婴儿床边,手指被小银攥着,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第二天早上,小银果然开始叫爸爸了。
陆时衍抱着她站在窗前看银杏树的时候,小银忽然指着窗外,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“爸爸”。陆时衍愣了一秒,然后抱着小银冲进书房,对着正在看邮件的苏砚说:“她叫我了!”
苏砚头也没抬:“叫的什么?”
“爸爸!”
“嗯,我听见了。”苏砚继续看邮件,嘴角弯了一下,“你赚了。”
陆时衍抱着小银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苏砚装模作样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有意思的。他低头对小银说:“你妈嘴上说不在意,其实她昨晚在你床边坐到两点。”
小银听不懂,只是拍手笑。
苏砚在屏幕后面翻了个白眼。
日子就这样过着。小银学会的词越来越多——灯、花、狗狗、奶奶——但她叫得最清楚的始终是“妈妈”和“爸爸”。每天早上五点半左右,她准时醒来,先叫一声“妈妈”,再叫一声“爸爸”,像是在做晨间点名。
苏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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