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手拍苏砚的头顶,嘴里还在不停念叨“妈妈妈妈”。
“怎么了?”陆时衍冲过来,“她怎么了?受伤了?”
苏砚抬起满是泪的脸,看着他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她……叫妈妈了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,然后蹲下来,把苏砚和小银一起搂进怀里。小银被夹在两个大人中间,不高兴地扭了扭,然后伸手去揪陆时衍的耳朵。
“那你哭什么?”陆时衍问。
苏砚不回答,只是哭。她的身体在陆时衍怀里微微发抖,眼泪把他睡衣袖口打湿了一大片。她哭了很久,久到陆时衍的脚在地板上蹲麻了,久到小银失去了兴趣开始啃自己的脚趾,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。
最后她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不像话。她看了陆时衍一眼,说了一句很不苏砚的话。
“我赶不上飞机了。”
“那就改签。”
“深圳那边等着我开会。”
“让他们等。”
“陆时衍——”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捧住她的脸,“你女儿第一次叫你妈妈,你哭得妆都花了,你现在满脑子想的居然是深圳的会?”
苏砚看着他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她知道自己不对劲。但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劲。小银叫的是“妈妈”——是苏砚——是那个每天早出晚归、陪女儿的时间远不如陆时衍多、经常一边喂米糊一边看手机处理邮件的苏砚。
小银第一个叫的,是她。
不是陆时衍。不是“爸爸”。是她。
苏砚说不清那种感觉。她以为自己会愧疚——毕竟陆时衍带小银的时间比她多得多,如果小银先叫的是爸爸,她大概会酸溜溜地认命。但小银叫的是妈妈。先叫的是妈妈。在苏砚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够格的时刻,小银用一声“妈妈”把她钉在了那个位置上。
她没有资格躲。
陆时衍去给苏砚倒水,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沙发上,小银被她抱在怀里,她正对着小银说话。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小银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我会好好当你的妈妈。”她说,“我不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,但我不会再逃了。”
小银在她怀里拱了拱,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,开始打瞌睡。
那天苏砚没去深圳。她让秘书把会议改成了视频,抱着小银坐在书房里,一边听汇报一边看着小银睡觉。小银偶尔在梦里吧嗒嘴,苏砚就低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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