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事的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
苏砚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看着小银通红的小脸,看着她在半梦半醒间微微皱眉的样子,声音很低:“我在想我爸。”
陆时衍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他走的那年我十三岁。”苏砚说,“那天晚上我发烧,他不在家。我妈一个人带我去医院,排了两个小时的队,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。第二天他才从公司回来,看到我躺在床上,问了一句‘好点了吗’,然后就进了书房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我妈那天晚上在医院走廊里哭了。我看到了。她以为我睡着了,但我没有。我躺在输液室的椅子上,看着她蹲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”
陆时衍没有接话。他知道苏砚不需要他接话。
“我不想变成那样。”苏砚抬起眼看着陆时衍,“我不想让小银在输液室里看着你一个人蹲在走廊里哭。我不想让她觉得,她生病的时候,妈妈永远在开会。”
陆时衍把小银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。他蹲下来,双手撑在苏砚膝盖两侧的床沿上,仰头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很深,凌晨的疲惫让他的眼圈发黑,但瞳孔里的光很稳。
“你今天没在开会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从医院回来到现在,手机没看过一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小银以后会记得的。她记得的不会是‘妈妈在发烧那天有没有陪我去医院’,她记得的是——她发烧的时候,妈妈一直抱着她,一直跟她说话,一直亲她的额头。”
苏砚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陆时衍的手背上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紧。
“苏砚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你比你爸好。好太多了。这不是安慰,是事实。”
那天晚上,小银的体温反复了两次。凌晨五点,烧到三十九度一,喂了第二次退烧药。早上七点,降到三十八度二。九点,又烧到三十九度。苏砚和陆时衍轮流抱着她,轮流量体温,轮流在退烧药和物理降温之间找平衡。谁也没合眼。
第二天中午,常军仁打了电话来。苏砚接起来,听了几句就说:“今天不行,改明天。小银发烧,我走不开。”常军仁问要不要帮忙介绍儿科专家,苏砚说不用,已经看过了,病毒感染,烧几天就好。
挂电话之前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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