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抬起头,眼圈红了:“你凶我?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陆时衍踩下油门,“我是说别亲,她现在免疫力低——”
“我亲我女儿怎么了?”
陆时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闭了嘴。他认识苏砚十年了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不该。此刻不该。
车子驶上主干道。凌晨的马路空旷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上划过。小银的哭声渐渐弱了,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呜咽,这让苏砚更加害怕。她宁愿小银哭得大声一点,哭得响一点,那说明她还有力气。
“她是不是烧迷糊了?”苏砚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在开快点。”陆时衍连闯了两个黄灯,“你跟她说话,别让她睡着。”
苏砚低下头,把小银贴在自己胸口。小银的身体烫得像一块火炭,心跳快而弱,扑通扑通地撞着苏砚的胸腔。苏砚抓起小银的手,那五根小手指软塌塌地垂着,平时攥她手指时的力气全没了。
“小银,”苏重复砚的声音发紧,“妈妈在。别怕。妈妈在。”
她说了很多遍。到后来,她已经分不清是在对小银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。
儿童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。凌晨的急诊室里,走廊里坐着七八个抱着孩子的家长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模一样的焦虑。陆时衍去挂号,苏砚抱着小银坐在候诊区,眼睛盯着分诊台的方向,一遍一遍在心里催促。
“苏砚?”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忽然开口。
苏砚转头,愣了一下。女人三十多岁,头发随便扎着,脸上全是疲惫,但那双眼睛苏砚认得。大学室友陈婉,毕业之后去了南方,好几年没联系了。
“陈婉?”
“真是你。”陈婉扯了扯嘴角,怀里的小男孩裹着毯子,额头贴着退热贴,“你女儿?”
“嗯。”苏砚没心情寒暄,“你也带孩子看病?”
“老二,中耳炎。”陈婉叹了口气,看了看苏砚怀里的小银,“烧得挺高?”
“三十九度四。”
陈婉的表情变了变:“那你得注意点。我家老大第一次发烧也是这么高,后来查出是幼儿急疹。烧三天,出了疹子就好了。别太慌。”
苏砚点头,但慌不慌不是自己能控制的。陆时衍拿着挂号单回来,看到陈婉,礼貌地点了下头。陈婉识趣地没有再说话。
分诊台的护士叫到小银的名字。三人进了诊室。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大夫,戴着眼镜,表情平淡。她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