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“怎么了?”陆时衍问,“不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苏砚低头又吃了一口,“太好吃了。”
她没有说出口的是——她想起小时候。父亲公司破产前,她家还在城西老房子里。母亲做得一手好酸辣粉。后来父亲出事,母亲病倒,那碗酸辣粉的味道就再也没出现过。她创业那些年,吃过无数碗酸辣粉,全是工业化的调料包冲出来的,又咸又冲,像在喝化学试剂。
陆时衍做的这一碗,跟母亲做的味道不一样。可那个“对味”的感觉,是一样的。就是那种——你吃第一口,就知道做这碗粉的人,是把心思放进去了的。
小银在她怀里睡着了。呼吸均匀,小嘴微微张开,口水蹭在苏砚的衬衫上。苏砚没有低头看。她看着陆时衍。陆时衍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里也端着一碗酸辣粉,筷子插在碗里,人已经快睡着了,眼皮耷拉着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去睡吧。今晚我看着她。”
“你明天还要开会。”
“你明天也要开庭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然后同时开口。
“剪刀石头布——”
苏砚出石头。陆时衍出布。
“三局两胜。”苏砚说。
陆时衍笑了。他把碗放在桌上,走过来,从苏砚怀里接过小银——小银被换了手,只哼唧了一声就又睡过去了。陆时衍抱着女儿往卧室走,回头看了苏砚一眼。
“你吃你的。吃完把碗放着,我明早洗。”
苏砚坐在餐桌前,对着那碗酸辣粉,忽然笑出了声。她想起很多事。想起法庭上的第一次交锋,想起停车场的对峙,想起那个在她快要晕倒时冲过来扶住她的身影。想起在银杏树下,他说的那句“等风来,等叶落,等你”。想起冰岛的极光。想起产房外他站的那五个小时。
她想起刚才那四十七圈。小银哭的时候,她的脑子里只有“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”。可陆时衍接过去之后,一切都静下来了。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魔法。是因为她知道——他在。孩子哭的时候,不是她一个人在扛。
苏砚把碗里的酸辣粉吃完了。连汤都喝了。碗底干干净净,连一粒花生碎都没剩。
她洗了碗,擦干,放进橱柜。然后轻手轻脚走进卧室。小银睡在婴儿床里,陆时衍靠在床头,手里还捏着那本《婴儿语言密码》,人已经睡着了。书翻到第三十七页,上面折了一个角。苏砚凑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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