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,随口问了一句:“做酸辣粉啊?”
“嗯。”
“花生米买了吗?自己炒的才香。”
“买了。”陆时衍指了指购物车里的生花生米。
“厉害。”收银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,一边扫码一边说,“现在的年轻人,愿意自己做饭的不多了。我女婿连煮方便面都能煮糊。”
陆时衍笑了一下:“我也是刚学的。”
“给老婆做?”
“嗯。她说想吃。”
收银员大姐看了他一眼,把找零递过来时多塞了一小包辣椒面:“这个送你。郫县的,香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对老婆好的男人,运气都不会差。”
陆时衍拎着三个购物袋走出超市,站在路边等红绿灯时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其实从来没做过酸辣粉。
他做过葱油拌面,做过番茄鸡蛋面,做过各种炒菜。酸辣粉这种需要精确辣椒油温度、醋的酸度、粉条软硬度的东西,他一次都没碰过。他之所以敢答应苏砚,是因为他花了一整个下午,趁着午休时间看了二十三个酸辣粉教程视频,还在律所茶水间用微波炉试了三次辣椒油。
前两次都糊了。第三次勉强能吃,被方如海尝了一口,评价是:“陆律,你适合当律师。”
言下之意——别做饭了。
但陆时衍不信这个邪。他打官司能从证据链的千丝万缕里找出破绽,他就不信熬不出一碗像样的酸辣粉。
回到家,苏砚和小银都不在。客厅里留了一张便签,是苏砚的字迹:“带小银去打疫苗,五点回来。别把厨房炸了。”
陆时衍把食材一样样摆好,围上围裙,开始准备。
花生米冷油下锅,小火慢炸。这是他在视频里学到的——油温太高,花生米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。他拿着锅铲慢慢翻,看着花生米从粉色变成微黄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这个火候需要精确判断,比法庭上抓对方证人的逻辑漏洞还要难。因为法律有规则,做饭全凭手感。
花生米出锅后,他撒了一小撮盐,颠了颠锅,让盐粒均匀沾上。然后他开始炸辣椒油。干辣椒面、花椒粉、白芝麻放在碗里,油烧到冒青烟,稍微晾了十秒,泼下去。
滋啦一声。
红油翻滚,辣椒的焦香、花椒的麻香、芝麻的醇香同时腾起,陆时衍被呛得咳了两声,但嘴角是笑的。他闻了闻,第三次的辣椒油比前两次都好。可能是火候对了,也可能是心情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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