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、一罐花生米。走出菜市场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妈,大妈正在给另一个年轻姑娘指路,嗓门比她高了三倍。
当晚,苏砚第二次尝试。这一次她学乖了,先把步骤写在纸上,贴在灶台前。辣椒面分两次放,一半入油炒香,一半出锅前撒入提辣;醋分两次放,一次调汤底,一次出锅前淋入;花生米先用温水泡了半小时,沥干后用冷油下锅,小火慢慢炸,炸到微微泛黄就捞出来。粉丝煮到八分熟就关火,盖着锅盖焖两分钟。
陆时衍回到家时,厨房里弥漫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气——辛辣中带着一丝酸香,底下垫着花生米的焦脆气息,还有一种他形容不出的味道。那是一种“用心”的味道。苏砚端着一碗酸辣粉走出来,碗里的粉丝根根分明,汤色红亮,花生米码在顶端,香菜碎撒得均匀。
“尝尝。”她说,语气还是那么硬。
陆时衍吃了一口。这一次他没有评论。他吃完了整碗,连汤都喝了,然后把碗翻过来。碗底干干净净,没有纸条。他抬头看苏砚。
“和解了?”苏砚问。
“没有。”陆时衍站起来,从她身边走过,进了厨房。他打开灶火,热了锅,倒了一碗水,抓了一把红薯粉丝扔进去。五分钟后面端出来,粉丝软硬适中,汤色清亮,上面卧了一只荷包蛋,蛋煎得金黄,边沿微微焦脆。
他把碗放在苏砚面前。
“尝尝我的。”
苏砚吃了一口。荷包蛋咬开,溏心流出来,混进汤里。粉丝裹着蛋液,滑进嘴里,鲜得她眉毛跳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着陆时衍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“大学。”陆时衍坐到她对面,“我父亲那会儿忙,经常加班到半夜。我每天放学回家先把饭做好,等他回来吃。后来他走了,我一个人吃,做多了就熟了。”
苏砚没有接话。她低头把碗里的面吃完,连汤都喝了一半。她放下筷子,站起来,走到冰箱前,把昨天那张“庭外和解”的便签揭下来,走到陆时衍面前,拍在他手心里。
“有效期。”她说。
陆时衍接过便签,翻到背面,拿起笔,写了一行字。他把便签折好,塞进苏砚的口袋里。
“等哪天你觉得自己赢了,再打开。”
苏砚没等那天。当天晚上,她趁陆时衍洗澡,把便签摸出来。背面的字很短,只有一行——
“有效期:一辈子。”
第二天早上,苏砚到公司后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冰箱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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