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的酸辣粉教程扔进了碎纸机。她的私人助理看见碎纸机里吐出来的纸屑,上面依稀还能辨认出“辣椒面”和“花生米”几个字,想问又不敢问。苏砚头也没抬:“把今天中午的商务午餐取消。”
“苏总,今天中午是跟投资方的——”
“让他们改到明天中午。”
那天中午,苏砚回了家。她进了厨房,系上围裙,把案板上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。辣椒面换成朝天椒磨的,醋换成保宁醋,花生米用温水泡着。她开火、热油、炒料、煮粉,动作比昨天快了许多。
陆时衍接到一条微信,来自苏砚,只有两个字:“回来。”
他放下手头的案卷,开车回家。推开门时,桌上摆着两碗酸辣粉。一碗是她的,一碗是他的。他那碗上面卧着一只荷包蛋,蛋煎得金黄,边沿微微焦脆。旁边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续期有效。”
很多年后,小银在整理父母的书房时,从一本旧笔记本里翻出一张发黄的便签纸。纸张又软又薄,折痕处几乎要断开。正面写着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”,背面写着“有效期:一辈子”。她举着那张便签跑去问苏砚。
苏砚正在书房里写回忆录。她看到那张纸,怔了一下,然后伸手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很久。
“妈妈,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爸写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苏砚把便签夹进回忆录的稿子里,翻到某一页。那一页写的是她第一次做酸辣粉的事。稿子的页边空白处,有一行极小的字,是陆时衍的笔迹——“醋放多了,辣子放少了,花生米炒糊了,粉条煮成了一锅粥。但那是她第一次为我做饭。”
小银念了一遍,抬起头:“所以爸爸当年说‘庭外和解’是骗你的?”
“没有骗。”苏砚合上回忆录,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。院子里那棵从银杏巷移栽过来的银杏树已经长得很高了,叶子在风里翻动着金黄色的光。“他吃了那碗粥,写了那五个字,已经是最大的实话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后来还要写‘一辈子’?”
苏砚想了想,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淡,像秋天午后从窗格里漏进来的一束光。
“因为你爸这个人,嘴上说着和解,心里从来就没打算放过我。”
小银把便签重新夹好,合上笔记本。她走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:“妈,那你到底是怎么学会做酸辣粉的?”
苏砚低头继续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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