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量用厨房秤称了三遍,精确到克。辣子面撒进热油的时候,她甚至戴上了护目镜——因为方案里标注“油温180度时辣子面可能飞溅”。
陆时衍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自己妻子全副武装的样子,想起她第一次进法庭时的表情。也是这么专注,也是这么较真,只不过那时候手里拿的是证据册,现在拿的是漏勺。
“油温到了。”苏砚盯着温度计,手悬在油锅上方。
“嗯。”
“我倒了。”
“倒吧。”
辣子面入油,滋啦一声。没有飞溅。苏砚松了口气,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得意。然后她转身去拿醋瓶,手肘撞到了灶台上的花椒油瓶。瓶子晃了一下,倒了。褐色的花椒油顺着灶台流下来,淌进刚调好的辣子碗里。
苏砚盯着那碗辣子看了三秒。
“没事。”陆时衍说,“多一味花椒也挺好。”
苏砚没理他。她把那碗辣子倒了,重新调。倒掉的时候手很稳,表情也没变,但陆时衍注意到她倒的时候多倒了两秒——像是在泄愤。
第二天。粉条煮过了。苏砚捞出来的时候粉条已经软得站不住,一碰就断。她盯着漏勺里那坨糊状的粉条,再次沉默。
“其实——”陆时衍开口。
“不要说‘其实’。”苏砚打断他,“‘其实’后面永远跟着安慰。”
陆时衍闭上嘴。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:其实第一次做这样已经很好了。可惜苏砚不让说。他只好掏出手机,给方如海发了四个字:“情况不妙。”
方如海秒回:“录像了吗?”
陆时衍看了看正在把糊粉条倒进垃圾桶的苏砚,回了一个字:“没。”
方如海发了三个惊叹号,然后发了一条语音。陆时衍点开,方如海的声音在厨房里炸开:“苏总!手下留情!糊粉条也是文物!历史第一碗AI计算糊粉条!我出五百块收藏!”
苏砚的手悬在垃圾桶上方,慢慢转过头,看着陆时衍。
陆时衍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面不改色:“方如海最近工作压力大,脑子不太清楚。”
第三天。苏砚换了策略,不再用AI建模,而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,你酸辣粉怎么做来着?”
电话那头苏母愣了两秒:“你?做饭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你先把灭火器准备好。”
苏砚挂了电话,把AI模型全部删掉,找出一张白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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