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抽出来,站起来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“你逃避问题。”
“我没有。我只是——需要去确认一下‘一勺’的定义。”
陆时衍靠在沙发上笑了。苏砚往卧室走,走到一半忽然回头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蛋炒饭,你来放盐。”
“你不是要做吗?”
“我做。你放盐。”苏砚抬了抬下巴,“这叫分工。你教我的。”
陆时衍竖起拇指,表示收到。苏砚转身走进卧室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衣柜开合的声音、水龙头滴水的轻响。陆时衍坐在沙发上,把案卷重新翻开,但看了半天没翻页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今天下午在操场上,苏砚跑倒数第二的时候,笑得比拿到任何奖杯都开心。而小银说的那句“倒数第二也是第二名”,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判决。
窗外,银杏叶还在落。一片一片,落在小区的路上、草坪上、阳台上。有一片落在苏砚和陆时衍卧室的窗台上,贴着玻璃停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苏砚在厨房里打鸡蛋。蛋壳掉进去两片,她用筷子捞了半天没捞出来。陆时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从碗里把那两片蛋壳捏了出来。
“一勺盐。”苏砚说,把盐罐递给他。
陆时衍接过来,舀了半勺。
“一勺。”苏砚重复。
“半勺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口味淡。”
“菜谱上说一勺。”
“菜谱说的不算。我说了算。”陆时衍把盐撒进蛋液里,筷子搅了搅,“这叫自由裁量权。”
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刚认识的时候,陆时衍在法庭上引用法条从来不差分毫。那时候她觉得这人刻板到无聊。但现在她发现,他在家里从来不按菜谱放盐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的裁量权。但要是淡了——”
“我负责吃完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蛋液倒进热油锅,滋啦一声。苏砚握着锅铲的手稳了稳,翻炒,翻面,蛋饼在锅里转了个圈,金黄蓬松。她盛出来,放在盘子里。陆时衍拿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尝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比你昨天的排骨汤好。”
“昨天的排骨汤是成功的!”
“所以今天的蛋炒饭比成功还好。”
苏砚抿着嘴,但眼睛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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