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——明天又有三个会、两场电话会议、一份需要签字的融资协议。但她翻了翻,把手机放下了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把日子过得太复杂了?”
陆时衍放下案卷,看着她。
“以前我觉得,”苏砚说,“每一分钟都要有意义。开会要有效率,谈判要有结果,连吃饭都要计算卡路里。后来有了小银,我发现她花一个小时踩银杏叶,什么都没‘得到’,但她高兴。我今天少开一个会,公司不会倒闭。但小银会记得——妈妈穿运动服来参加运动会了。”
陆时衍听完,想了想。
“你知道吗,我爸当年从法官转律师的时候,所有人都说他傻。法官多好啊,铁饭碗,有地位。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时衍,这世上有些事,你不能用得失来算。’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比如你妈做的饭。比如你女儿踩的银杏叶。比如你今天下午站在操场上,明明可以推掉这个活动,但你没有。”
苏砚侧过头看他。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陆时衍的脸上有明有暗。她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他的样子——冷峻、锋利、步步紧逼。那时候她没想到,有一天会跟这个人坐在一起,讨论银杏叶和蛋炒饭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今天来。”
“我是她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还是要谢你。”苏砚把茶杯放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姿势很端正,像在谈判,“我今天在操场上看到小银笑的时候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她不在乎我们赚多少钱、赢多少官司。她只在乎我们有没有一起陪她跑。”
陆时衍伸手把她叠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,握在自己手里。他的手温热,掌心有一层薄茧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总是说‘最好的方案’。但今天你跑倒数第二,小银说是她参加过的最好的运动会。”
苏砚看着他,眼睛亮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——那个笑很浅,很淡,像秋天傍晚最后一抹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的样子。
“那明天蛋炒饭,我少放盐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看了菜谱。”
“菜谱上写放多少?”
“一勺。”
“多大的勺?”
苏砚顿住了。她盯着陆时衍看了两秒,然后把手从他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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