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陆时衍拦住她,“今晚出去吃。巷口新开了一家云南菜,方如海说汽锅鸡不错。”
“那碗酸辣粉——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苏砚犹豫了两秒。她确实饿了,从下午四点开始折腾到现在,三小时滴水未进。那锅废了的酸辣粉填不饱两个人,厨房里还剩一堆没洗的碗碟和砧板上切了一半的榨菜。她看着陆时衍,他衬衫袖子还卷着,领带松了半截挂在脖子上,看起来比平时那个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陆大律师狼狈多了。
“你等我五分钟。”苏砚说,“我换件衣服。”
她转身走出厨房,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台面。陆时衍已经把那个碗收走了,正站在水槽前洗碗,水流哗哗地冲在他手指间。他背对着她,肩线放松,跟平时那个绷得像弓弦的人判若两人。
苏砚站在走廊里看了他两秒,然后轻轻退回去,拿出手机。
她打开备忘录,删掉了第四十七次实验的全部记录,只留下一行字:
“第四十八次。结果:失败。但有人说能吃。明天继续。”
她没有把陆时衍说“不那么精确反而更好吃”那句话记进去。那句话不写进备忘录,写进了别的地方。
五分钟后他们出门。苏砚换了一件米色的薄毛衣,头发放下来,陆时衍还穿着那身衬衫西裤,只是多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。两个人走在小区里,路灯刚亮,天边还剩最后一线橘红。银杏树的叶子在晚风里簌簌响,有几片落下来,被苏砚踩在脚底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?”陆时衍问。
“上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苏砚沉默了几步。为什么?她自己也说不清。也许是那天刷手机时看到一条短视频,视频里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,她丈夫从背后走过去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铲子,两个人肩膀碰肩膀站在灶台前。那个画面让苏砚想起了什么——她父亲破产前,家里的厨房也是这样的,母亲炒菜,父亲打下手,她趴在餐桌上写作业,闻着油烟味和饭菜香,觉得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。
后来父亲破产了,母亲走了,厨房空了。
“就是觉得该学了。”苏砚最后说。
陆时衍没有追问。他们走进巷口那家云南菜馆,点了汽锅鸡、油焖笋、一碗过桥米线。苏砚吃得很快,筷子在碗沿上碰出细碎的声响。陆时衍给她倒了一杯茶,推到面前。
“明天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教你做酸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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