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量我心里有数’。”
苏砚记得那个对话。当时她正盯着电脑改方案,随口回了一句。她以为那只是夫妻间的闲话,没想到陆时衍是认真的。
“那你也不该直接扔。”她最后说。
陆时衍叹了口气:“好。下次我提前问你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
“如果你继续一天四罐的话,有。”
苏砚没再说话。她拿起包,出门了。没吃早餐,没喝那盒牛奶,也没回头看一眼。门关上的声音不重,但陆时衍听出了那个力度里的意思。她把门关得刚好,不轻不重,一种精确计算过的不高兴。
这是第一天。
苏砚到了公司,助理迎上来递咖啡,她摆了摆手:“换成温水。”助理愣了一下,没多问,转身去了。苏砚坐在办公室里,对着屏幕,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今早的画面。那六盒牛奶排在那里,像六个嘲弄她的哨兵。她知道自己该喝牛奶,知道***不好,知道陆时衍的出发点没有恶意。但知道这些,不妨碍她生气。
生什么气呢?她中午吃饭的时候问自己。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,戳了半天,得出一个结论:她气的是,陆时衍做这件事的时候,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。他直接做了决定,然后通知她。这让她想起自己最讨厌的那种谈判,对方已经拟定好了所有条款,只让她签字。
可陆时衍不是她的对手。他是她丈夫。
这个认知让她更烦了。
下午两点,陆时衍的微信来了:“午饭吃了吗?”
苏砚看了一眼,没回。
下午四点,又来一条: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苏砚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下午六点,第三条:“我今晚做酸辣粉。回家吃吗?”
苏砚盯着“酸辣粉”三个字看了十秒。第八次。他说过要让她做到第十次的,怎么自己先动手了?她想回一句“不吃”,但手指悬在屏幕上,半天没按下去。最后她锁了屏,收拾东西,回家了。
推开门的时候,厨房里飘着一股醋香。不算刺鼻,但很明确——他在做酸辣粉。苏砚换了鞋,走进客厅,看见餐桌上摆着两碗。一碗颜色正常,粉条根根分明,花生米金黄,辣油红亮。另一碗,颜色偏暗,粉条有点糊,花生米黑了几颗,汤底浓稠得像勾了芡。
苏砚在桌边站定。陆时衍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两碟小菜,看见她,说:“回来了。”
“哪碗是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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